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89)+番外
“楚温酒。”盛非尘的声音嘶哑低沉得不像样子了。
“别说话……”楚温酒的声音含糊在唇齿间,带着浓重的醉意,话语间,指尖已经颤抖着漫上了对方的后背,酒气喷在他锁骨上,尾音消弥在纠缠的唇舌间。
“就当是……我的蛊毒发作了,你……帮帮我。”
夜露渐重,冰凉的水珠混着流萤,落在两人交缠的发间与衣褶里。
漫天的萤火,忽明忽暗,像无数盏小灯照亮了彼此的眉眼。
楚温酒望着盛非尘眼底倒映的自己,在醉意与清醒的边缘晃荡。他勾着他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胸口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明明是虚情假意,明明是逢场作戏,明明只是设计让他爱上自己,明明都只是为了解蛊,但是现在,却落到此番难以收场的地步。
盛非尘喉结滚动,扣住他的腰肢反身将他压在覆满青苔的草地上。
满头墨发如瀑般散落,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交缠之际,楚温酒的指尖悄悄探入自己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枚玉珏。
他眸光微暗,趁盛非尘全心投入时,将玉珏迅速塞进对方腰间的锦囊内,动作快得如鬼魅一闪。他的眸间暗了暗,闭上了眼睛全情投入,而盛非尘却浑然未觉。
萤火落在两人交缠的发间……
盛非尘忽而轻笑,他吻住对方嫣红的嘴唇,吻得更深,唇瓣擦过他眼角的泪痣时,他吻了吻他微颤的眼睫,轻声呢喃:“阿酒……”
楚温酒闭上眼,轻声叹了口气,然后抱住了盛非尘,缓缓收紧手臂,将自己更深地埋进对方怀中。
也好,只今日,便大醉一场。
天光破晓时,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泉边的青灯仍在明明灭灭,灯油即将耗尽。
盛非尘将昏睡的楚温酒小心裹进披风,流萤安静地轻轻飞动,静止,闪光熄灭。
盛非尘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温酒,看着他纤长的睫毛,漂亮的眉眼。
盛非尘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精致的眉骨、漂亮的桃花眼,然后是眼角下那颗朱砂痣,最后落在他因亲吻而微肿的唇瓣上。
这人明明生得这般好看,却总用色厉内荏的满身尖刺将人隔绝在外。
他垂眸,眼底漫开三分疼惜。
好在他有足够的耐心,可以剥开他满是尖刺的外壳,拥抱里面纯粹的真心。
“这样的宝贝……” 他低声呢喃,眉眼愈发深沉了三分,“还好,是他的……”
这人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掌控了他的心神,待他明白过来,彼时早已退无可退,甘愿沉沦。
若是可以,他甘愿成为那只流萤,只为照夜,纵使只有一瞬,那也是一生。
第46章 清醒
晨雾渐渐漫过山谷,今日一定是个晴天。
昨夜漫天的萤火,如今好似都隐匿在草叶之间。太阳高挂在东方,散发着温热的粉色光霞,草叶间的露珠是细碎透亮的。
楚温酒睁开眼时,盛非尘的披风正盖在自己的身上。
对方躺在他旁边,静静沉睡,凌厉的眉峰难得舒展,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轻浅的鸦青色阴影,眉眼俊朗,尽显风流。
对方的俊脸近在咫尺,楚温酒心中却不自觉地泛起异样来。
昨夜无梦一夜好眠。
他多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从不敢真正合眼;每年到了生辰日那天,更是在绝望与痛苦中挣扎,生怕一闭眼便陷入刀光剑影的噩梦中。
可昨夜,听着身旁这人均匀的呼吸声,他竟难得地一夜无梦,睡得踏实而安心。
楚温酒盯着这张脸,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恍惚间想起,酒气氤氲间,唇齿相依的炽热。
他无意识地想要触摸盛非尘微翘的唇角。
可在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瞬间如火烧般被撩起缩回。
这动作动作太过亲昵,太像眷恋,太像沉沦,他猛然间清醒,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是体内的苗疆情蛊作祟而已。”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别过脸去坐起身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盛非尘悠然睁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疾手快地擒住他欲抽回的手腕。
春光细碎地点缀在他的眼底,将昨夜温柔浅浅烧成了一片晦暗不明的神色:“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倒像是要杀人灭口一般。”
“别碰我。”楚温酒冷声呵斥,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如冰霜,然后翻身跃起,将披风扫落在地。
盛非尘:“……?”
昨夜大梦一场,现在该醒了。
他背过身去束发,指尖不自觉地在掌心划出一道细小的月牙痕。他在提醒着自己,仿佛要用这刺痛感,将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悸动彻底碾碎。
盛非尘的表情从刚刚的调笑开始变得正经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腰带,玄色腰封恰到好处地掐出劲瘦的腰线,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慵懒与矜贵。
“昨夜……是谁攥着我的衣襟不放的?”他两指抬起了楚温酒的下巴,眉眼中的目色浓了几分。“照夜公子,这是打算用完了就扔?”
山风骤起,楚温酒拍开他的手,眉眼冷了三分。
“我们该走了,昨夜荒唐,不过是蛊毒发作而已。”他转过头,看着盛非尘,嘴角溢出冰冷的笑:“盛大侠,莫不是当真了?”
盛非尘的手本是放在腰间的那块水色青碧的昆仑令上。
那令牌边角处被楚温酒摔去了一角,如今单单去了一块,看起来却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韵致。
他正要取下令牌系在楚温酒的腰间,楚温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