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様抬头看向前方，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呆在了原地。语音消息就这么空白了几秒钟，她本想是取消发送的，可不知怎么，手一滑，直接发了出去。

陈煜北正站在她家院子门口跟她挥手打招呼：“早上好。”

时间在刚刚那一瞬间里好像是陷入了停滞，这会蝉鸣声在耳边泛滥，于是连带着让时间重新涌动了起来。

乔书様感知到了自己的呼吸，很重很重。

“你怎么在这？”她走上前。

“接你去上学呀！”陈煜北说，“我都送你回来了，总不能让你早上是一个人去吧。”

“这太麻烦你了。”乔书様说，“况且，我伤的不是很严重。”

“没事，上车吧。”陈煜北坐到了小电瓶车上，给她递头盔，“我可是你同桌。”

“那好吧！”乔书様心想恭敬不如从命，便把书包递给了他，接过头盔坐上了后座。

陈煜北没在第一时间里开车，他没回头，只是看着反光镜中的她，说：“绑住我。”

乔书様说：“没带。”

他说：“行，那你只能扯着我的衣服了。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

乔书様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哦”了一声。

“坐稳了？”

“嗯。”乔书様还特意拉了拉他的衣服，动作很轻。

她不知道，仅仅只是这个动作，就足以能够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风声很大，乔书様坐在后座搭话：“陈煜北，你今天，在我家楼下等很久了吗？”

陈煜北说：“没有。”

乔书様通过反光镜看见他的脸，好像有点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琢磨不透他的神色，手捏紧了一下他的衣服。

“陈煜北。”她忽然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在。”

“你知道吗，那个我喜欢的音乐博主真的唱了孙燕姿的歌！”

“是吗？”他笑了一声。

“你说话真准！”

陈煜北笑了笑：“哦对了。昨晚你落了东西在我那，我忘记带给你了。你想想，是什么？”

“其实，你也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我的校牌，对吧。”这是他故意落下的。

乔书様微微点头：“嗯。”

陈煜北接话：“你的另一半耳机落在我这里了。你没发现吗？”

老实说，分别的那一瞬间，她确实是没有想到的。

昨晚，他把她送到她家门口之后，对她说了一句“晚安”。

不是预想中的那句“再见”，而是意料之外的“晚安”。

乔书様那时只觉得脸烧的慌，耳机里的歌也没在继续放着，不会出现因距离过远而断联的情况，哪能想到耳机没有拿回来呢？回家后，她后知后觉，耳机没有拿回来。

“发现了。”

“哦？”陈煜北说，“那你昨晚不给我发信息问问？”

“太晚了，打扰你，不太好。”乔书様解释说。

“这么考虑我的时间？”

“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对吧。这是礼貌问题。”

“这倒是。”陈煜北说，“可是，我今天忘记带了，怎么办？”

“没关系，你过两天给我都不是问题，我还有有线耳机。”

“那这样吧，我的校牌，你就先拿着，当作是押在你那的筹码，等我还耳机给你了，你再给我。”

“行。”乔书様摸了摸校服口袋里的校牌。她刚刚还在舍不得将他的校牌还给他呢。他校牌上的照片实在是赏心悦目，像个小卡一样。

*

很快就到了学校。

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已经到了一半的同学了。陈希见好姐妹从后门走了进来，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笔，挽上了乔书様的手，“様啊，你这早上的语音怎么只发一半？”

“当时……有点事。”

“不过，”陈希一脸八卦的样子看向乔书様，“语音里你喊他哥哥怎么喊得这么顺口？”

“哪有啊，只是一句话里面的组成部分而已。”

“是吗？”陈希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这么甜的声音，你从未对我说过，你把我丢进冷宫了是吗呜呜呜——”

“怎么可能，陈希在我这永远是排在第一的！”乔书様说，“况且，你哥得要叫我一声姐姐，我比他大一点。”

“对哦。”陈希看向乔书様说，“他在你面前，只能算是弟弟。”

*

“咚咚——”

乔书様敲了敲正在撑着头闭目养神的陈煜北同学的课桌。

见陈煜北睁眼，她用气声说：“上课啦，别睡啦，昨晚你是没有睡好吗？”

陈煜北没再继续撑着脑袋了，他抽过一张草稿纸，给她写了张小纸条递了过去。

「借我书～～谢谢」

乔书様把小纸条给他推了回去，把自己的复习资料放在了他俩课桌的中间。

陈煜北拿着笔凑了过来，他的发梢在顷刻间占据了她大部分的视线。

那股很好闻的香味又飘散在了周围，于是乔书様没忍住，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眼是极好看的，近看，好像还能在他眼底看见一点点的浅蓝色。

乔书様不敢再继续下一次的不经意偷看了，这是分心。

为了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乔书様赶忙想了一个问题，问他：“你的书怎么还没发下来？”

陈煜北在一瞬间里抬头，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

好像……

没法躲避对视了，没法不让自己去看他的眼睛了。

陈煜北悄悄收了收抽屉里露出一角的未拆封新资料，说：“还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