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15)
傅吉徵摸着下巴思考,“不无可能。她现下在何处?为师去会会她。”
沈明淮预感不妙,只好先拿出身份来压压,“那娘子是户部尚书之女,平日难见。”
傅吉徵常常口无遮拦,“区区尚书府,拦不住你师父我。”
沈明淮扶额,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无论明闯暗闯,有意无意,若被王府的人知晓了,小事尚可化了,但往大了说,怕是要造成朝廷与江湖的误会。当下只有拖他一拖,寻个藉口搪塞过去。
“上巳节,竹轩亭雅集,她会去。”
傅吉徵极为认真,当即拍定,“好!届时你将她引出来,我试试她。”
沈明淮隐隐忧心,傅吉徵出手向来没个轻重,若她真是李长凌的徒弟,李长凌又怎会放过他。
“师父不若让徒儿来。”
傅吉徵却不出所料地驳了他的建议,“若她真是李长凌的徒弟,你打得过吗?”
沈明淮抿唇无言。
傅吉徵拍胸脯保证,“我是那等欺负后生的人吗?不过伤了她,李长凌要来和我打一架的话,不亏啊!”
沈明淮蹙眉暗道,好师父,真就不顾徒儿的死活。
傅吉徵开怀道:“淮儿你还是这么容易当真。放心,要是那什么王尚书李尚书告去官府,为师不会供出你的。”
又是一载三月三,又是一枝柳露沾。
春风和煦,晴光拂柳,往来不绝的游人,酿泉为酒,吟诗作对,好不惬意。益王妃借上巳节广邀名门子弟,益王虽未出面,赴会者也多领会其中深意。
王琰今日原要与王桢一道去祭拜小娘,奈何王甫直言赴了百花宴却拒竹轩会,明摆着上了卫王贼船。为表明王家一碗水端平,她还是来了。
文人墨客一类,她平常都要退避三舍。只有两人与她一同学诵五经,她才勉强读得下去。可惜这二人今日都不在。王琰着一身乳白衣裙,索然无味地端坐在溪边。
“琰妹妹?”
商念遥在王琰旁边坐下,似乎很惊讶她竟也来了。王琰倒是在任何场合见到她,都不觉得奇怪。凡是有身份之人办的雅宴,商念遥来得比谁都勤。
应邀者陆续坐下,益王妃宣告诗会开始。
今日出门未看黄历,不知运气这般好。这酒杯三番两次停在王琰面前,她推说不会作诗,不欲在各位才子面前舞文弄墨,只好自罚三觥。雅集无趣,亦不想再饮酒,便又托以醒酒的藉口,与一旁的商念遥道了声,后悄然离席。
离席者自是不止她一人。或不胜酒力,或无才情,亦或心思不正之徒,无人见之不退避三舍。
商念遥在那些人中瞧了好一会儿,寻到柳家两位公子,急问:“二位公子,我家小妹出来醒酒好些时候了,不知可有见过?小女怕……”
柳二公子知她是商家娘子,却不曾听闻她有什么妹妹。
“你家小妹?”
商念遥面露忧色,“是王家妹妹,与我交好。”
“可是着白色衣裳?”
柳三公子想起坐在商念遥旁侧那个小娘子,压低声音与柳二道:“刚刚诗会上我便注意到了,姿色卓绝……我瞧像是往那边去了。”
二人随即正色,“商娘子放心,我们二人去远处寻寻。”
商念遥回席找到刚对完诗的沈明淮,走出两步,方才满眼焦急道:“沈公子,柳家公子方才往琰妹妹醒酒的方向去了,他二人浪荡名声在外,我担心……公子与琰妹妹有些交情,若公子去寻,想必是比我去好些。”
沈明淮的眼神瞬间冷下来,盯着商念遥问:“我与她有些交情?”
商念遥不安道:“那日我见她与公子在回廊叙话……我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恰好路过……”
沈明淮本不欲管,云岩山的那记落花剑足以证明她的身手。早闻当日被沅春带进殿的只她二人,安的这点心思——等等,师父!以他这说一不二的性子……
商念遥见沈明淮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漾开一抹笑。
王琰正坐在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那两个傻子打转。期间柳二一度因王琰与卫王莫须有的关系,欲阻止柳三。柳三却道不见圣旨,这层关系尚且不成立,仍旧执意要找。不想一青袍男子钻出来,两句话将他们支开,还往她这来了。
那男子站在树下,叉腰仰头,感觉开口便是“老夫”二字。
“小丫头,老夫问你,你可是李长凌的徒弟?”
王琰奇道:“呀,你怎知?”
男子向她招手,“你下来说话,怎么说我也是长辈,真不礼貌。”
王琰才不顺他的意,“我瞧你不怀好意,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淮儿告知我的。”
王琰轻盈往下一跃,“沈明淮?”
那人也不回答,乐呵呵捡起一根竹子,将手中剑丢与她,“来罢,让老夫会会你。”
“会你个——”
王琰接住青剑还未有所反应,那竹棍直指而来,只好立马接过他的剑招。剑气纵横,几招之内,她竟毫无攻势,只得固守。
竹棍横着劈来,她后仰避开,青剑点划在地,扬起一林竹叶,却被他片片躲开。好厉害的功夫。已过八招,王琰额角生汗,快招架不住了。
倏然,一柄长剑飞来,击退那男子的攻势。
第9章 择婿榜
凌沧!师兄来了!
红衣男子在王琰身旁落下,啧啧厌弃,“傅吉徵,几年未见,怎欺负起弱娘子来了?”
王琰旋即将剑抛过去,附和道:“以大欺小,非君子所为!”
傅吉徵收回青剑,“她可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