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42)
“你说什么!”怒火中烧的司理参军许浔被李长凌拦住。
杨介舟举起惊堂木猛地一落,“大胆梦殊!公堂之上,不得嘻笑。昨日丑时,你在何处?”
“我正准备出门,便听见更夫敲响四更的锣,你说我在何处?”梦殊低垂着头,一副放弃为自己辩解的样子。
杨介舟又问:“你可是要去象姑馆?”
“是啊。我回去取一样东西,不行么?”
“什么东西要在半夜取?”
梦殊却反问道:“这与本案无关罢?”
杨介舟继续平心静气地问:“好,那你说说,许氏为何会吊在你的屋内?”
“我怎知?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吊死鬼,我还想问她怎会死在我屋内呢,真晦气。”
“你!”许浔强忍下怒气,收回手。
惊堂木再次落下,杨介舟严肃道:“门锁没有毁坏的痕迹,窗外亦未有攀爬的痕迹,你的屋门除了你与掌事的还有谁能打开?”
梦殊这会儿倒仔细想了想,“活着的,大概是没有了。我到象姑馆时,房门的锁已经开过了,我还愁何人盗锁,到我这儿偷东西来了。”
“活着的没有?那死了的呢?”
【作者有话说】
验尸相关参考了《洗冤录》。
第24章 何家冤案(二)
梦殊旋即沉默了。
“宪使问你话呢!”司理参军死死盯着他。
“何郦。”
梦殊陡然抬头,厌恶地看着李长凌。
杨介舟吩咐一名衙役,“去何府搜。”
梦殊高声念道:“不用去了。他们这般恨她,她的东西想是都烧光了罢?”说罢又奸笑起来。
一名衙役又送了一份验尸格目到杨介舟手中。当王琰三人赶到提刑司,梦殊已被两个衙役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明淮来了。”着绯色官服的杨介舟从案前离开。
“杨宪使,贺知州。”
杨介舟问他二人:“大明寺旁那具女尸呢?”
沈明淮回道:“衙役已将其抬回州廨安放。”
王琰随沈明淮行礼后,快步走到李长凌身边,低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长凌正欲与王琰详述此事,杨介舟便先一步将案发到对簿的经过,与沈明淮说了一遭。
今早象姑馆的掌事路过梦殊的房间,被那吊起的女尸吓了一跳,赶忙报官。司理参军、数名衙役与仵作急前往象姑馆,问询了彼时象姑馆内的人。
住在梦殊对面的一娈童口述,他送走客人后,正值丑时一刻,忽闻外头有动静,打开房门一看,梦殊正鬼鬼祟祟地将门合上。又过了一刻,梦殊从他自己房中出来,离开了象姑馆。
“许氏方才检毕,是窒息而亡。必是杀人之后将其吊起,造成自缢的假象,但这手法并不高明,许是初次杀人,或故意留的破绽。”杨介舟又问贺帆,“贺知州你怎么看?”
贺帆惭愧道:“查案断狱一事,贺某不懂,还需倚仗杨宪使捉拿真凶。”
“此事确是为难你了。明淮呢?”杨介舟又转问沈明淮。
沈明淮推敲道:“梦殊与那娈童供词不一,必有人说谎。虽娈童与许氏无怨,无说谎的理由,但为厘清本案,应还需从那娈童的客人入手。再有梦殊回象姑馆取的是何物,也许,亦是侦破本案的关键。”
杨介舟手提金带,对沈明淮的赞扬溢出眼眶,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好似案子已破。
“好!这便随我到象姑馆一趟。”
二人走后,李长凌忽道:“这杨宪使,不会是在培养他的女婿罢?”
贺帆“啧”了他一声,“你怎能这般想?宪使分明是看中了沈公子的能力,为我大越培养英才罢了。”
待他二人的身影消失,王琰的目光仍停留在提刑司门口。扬州,宪使,芍药宴。还是绕不开那个地方。往外走的每一步,都是添在那面高墙上的一片瓦。
回到万春院,上官语已在花园等候多时。
“我家院子的芍药不比澹香园的差罢。”王琰又让女使端来一些瓜果点心。
上官语抿唇笑了笑。方才进院后瞧见,就是一副出神模样,怕是连芍药开在何处都不知。
“何大娘子当真……死了?”上官语轻声问。
“那还有假?我亲眼所见,就吊死在那梦殊的房中。”李长凌拿起一块糕点,瞪大眼睛,“明月楼的?”
“魏家公子送来的。”王琰将糕点推到上官语前,“上官娘子也尝尝。”
上官语婉言谢绝,“来之前,方才吃了一些。行凶之人当真是梦殊?”
“现下供词对不上,若梦殊未说谎,便不是他。”不知为何,从上官语说梦殊杀了何大娘子那时起,王琰一直不信。
上官语扯出一个不易引人察觉的笑,“我还道他这般胆大,当夜就替郦姐姐报了仇。”
“报仇?可是将何娘子的尸身扔在石子冈一事?”回想起那夜的石子冈,第一个进入她脑海的,竟是梦殊放在坟边的那捧白色雏菊花。
“郦姐姐的死,定与她脱不了干系。”上官语的语气很是坚定。
李长凌忙问:“你是说小产一事,是许氏所为?”
“我尚无证据,只是郦姐姐决不会无故不要这个孩子。”上官语不是没劝过何郦,她知这个孩子对闺友何其重要。
“许氏怎知何娘子怀有身孕?除了你,还有何人知?”王琰暗暗思忖,以何郦的性子,想来是预备悄悄生下这孩子,必不会让一直厌她的许氏知晓。
上官语摇摇头,“许氏日日派人盯着郦姐姐,想来是何处露了破绽。除了我,倒是还有一人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