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47)
李长凌正迷惑,王琰又道:“那是芷荷的父亲。”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去当了我们小草的一块金锁!”老人家见软的不行,转而威胁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龌龊事,那日我可亲眼看见你从象姑馆——”
老人家被捂了嘴,两个人的争吵就此止住,携手离开了饮子铺。三人马不停蹄赶到提刑司,捕快旋即将齐楚二人捉拿回司,自称陈半亩的老人家却顷刻改口。不一会儿,两人又并肩走出提刑司的大门。沈明淮紧随其后,一刻钟后又回到提刑司,齐楚果真给了陈半亩好些银子。
李长凌不死心,只觉齐楚身上定还藏着秘密,又跟去了何家漆器店。
沈明淮则将目光移回梦殊身上,征得贺帆许可,预备到牢里再问,王琰却道想一齐去看看。
“沈公子,我没什么可与你说的了罢。”一身白袍披散着头发的梦殊,连正脸都不与来客瞧。
“沈某今日前来,只想告知,何娘子一案终了——”
未等沈明淮说完,梦殊旋即兴奋地转身,“是不是许氏那个毒妇?”
第27章 替她挡剑
王琰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忽又止住,紧接着一声叩响,梦殊仰面跪地,已泪流不止。
王琰轻叹一口气,“你可知何娘子本是要为你赎身的?”
梦殊不可置信道:“赎……身?”
沈明淮亦看着她头头是道地说起来。
“你应知何娘子有一长命锁,自她被囚府中,已是了然与你不会有结果,曾将这金锁交与她最亲近的婢女芷荷,再送到你手中,从此两清。”
梦殊紧攥衣襟,“你以为这样就两清了吗……”
沈明淮与狱卒低声说了两句,随后两名狱卒进来擒住梦殊,另一名狱卒在他身上翻出一件女子的肚兜。
“还给我!你们凭什么拿我的东西?!”梦殊嘶哑地叫着。
王琰侧目避开这般难堪景象。沈明淮却是纹丝不动,盯着梦殊问:“这是你从何处所得?”
“我说了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我的!”
就在这时,贺帆身旁一个衙役来提人,道是芷荷自首了。待他们与梦殊走到公堂,案前已站了一列的人,杨介舟亦从提刑司赶过来,审讯还未开始,齐楚与陈半亩倒先吵了起来,晴芳在旁惶恐地东张西望,余下沉默的两人。
李长凌挤到王琰身边,“可有好戏看了。”
惊堂木如惊雷劈下,杨介舟发问:“芷荷何在?你前来自首,所犯何事?”
芷荷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我听信许氏教唆,蒙骗娘子喝下堕胎药,以致她流血身亡,我愧对娘子多年以来的信任……”
沉寂的梦殊一瞬扑向她,旋即被衙役拉开,“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并不知许氏的药足以要了娘子的命……我无颜为自己辩解——”
芷荷还未说完,梦殊又跳起来,“你真不要脸!真不要脸!”
杨介舟怒斥:“公堂之上,何人放肆!你既说何郦待你不薄,为何要助许氏害她?”
芷荷含泪咬牙地看向陈半亩,“为了我爹。”
“小草你可不要乱说,与我何干啊?”陈半亩又转向杨介舟,“大人——”
杨介舟无情打断他,“继续说。”
“那日许氏找到我,说只要让娘子喝下这碗堕胎药,便替我爹还债,还可以让我脱离奴籍,离开何府。”
杨介舟又问:“还债?”
芷荷缓缓站起身,“我爹好赌成性,每日都去赌,有些赌注大得惊人,他根本输不起,隔三差五便来找我要钱——”
“小草我方才就赢了,从前还用这些钱给你买过——”陈半亩为自己申辩道。
“不过就是我生辰那日送了一套衣裳!尺寸根本不合适,不是宽了就是长了,您真的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上过吗?”芷荷继续说,“娘子死后,许氏让我离开扬州,我便到娘子生前购入的一处宅院中躲了起来。我爹还是找到了这里——”
杨介舟疑惑道:“何郦的宅子?”
芷荷既未点头,也未摇头,转身看着梦殊,冷声道:“是他的。”
梦殊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又上前抓住芷荷的手腕,“是你的信!那夜让我回象姑馆的人,是你!”
王琰偷偷瞧了沈明淮一眼,显然一副意料之内的样子。上官语不知何时来了。
杨介舟又道:“信呢?让本官瞧瞧。”
“烧了……但就是她,让我那夜回象姑馆取一样东西……所以老十看见我从房中出来……是你要陷害我!”
齐楚被陈半亩一瞥,吓出半身冷汗。
上官语冷哼一声,“金锁与宅院钥匙,本来亦是要给梦殊的罢?”
芷荷勾唇笑道:“不错。可他不配。”
齐楚撸起袖子,“好啊你个婆娘,骗我这宅子是你的,地契根本不在你手上!”
芷荷未反驳他的指控,只与杨介舟道:“大人,杀害许氏的凶手,便是他。”
她的手指向旁边的齐楚。陈半亩亦站到女儿旁侧,与之附和道:“是他!那夜我亲眼瞧见他从象姑馆出来!”
杨介舟严肃问道:“上午你又为何说不是?”
陈半亩跪倒在地,“请大人明察!齐楚威胁我,说如果我把此事捅出去,就要杀人灭口,我不敢不答应啊大人!”
齐楚神志渐失,向芷荷扑去,“明明是你要我杀的人!说什么她威胁你,要将杀害何郦的罪名扣到你头上——”
芷荷不忍地看着他,“齐楚,我是与你说过许氏的罪行,也说过她逼迫于我,但我真没让你去杀人啊……你竟为了我做到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