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50)
沈明淮循着视线望过去,“许是护卫来得匆忙,无意间带了过来。”
杨景哲咂着嘴回味,“天一热,人人又都吃起槐淘来了。明淮兄怎不吃,不喜欢么?”
杨绮婴往院外走,向迎面而来的华信二人微微颔首,“沈公子槐叶过敏,今日的功课可温习了?”
杨景哲一下就走到杨绮婴前头,没了影儿。
沈明淮将槐淘推出,“你们——”
应冥禀道:“益王的最后一条尾巴也已处理干净。”
沈明淮疑道:“最后一条?”
华信立马坐下将碗挪到身前,“我尝尝。”
应冥又细数一遍,“是啊。一共六名刺客,一个没剩。”
“那我这伤是何……”沈明淮恍然惊觉,刺伤他的人与那路刺客并非一伙的,又或许他的目标是王琰。
“有两拨刺客?!还是冲王娘子来的?”华信不可置信地掷下汤匙。
应冥瞥了一眼空碗,“几天没吃饭了?”
“真的好吃!明儿再去买来尝尝。”华信笑得心满意足。
沈明淮回想那日的情形,“我虽未与他交手,但能感觉到他身手不凡,应冥不敌,华信或可打个平手。”
应冥愕然,华信亦惊道:“既如此,王娘子定是打不过啊。不过到底是何人要对她出手,李少侠的仇家?”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四个字:止水心经。沈明淮嘱咐华信立即到万春园一趟,将此事告知李长凌。
“最近画坊可还安分?”
应冥回道:“倒是没什么人再去买平常书画了,不过听说近日杨大公子以三千五百贯购入了一幅妙手丹青的画作。”
“三千五百贯?”沈明淮忽地抬头,“监官何人?”
应冥旋道:“属下这便去查。”
沈明淮唤住他,“再查查第一个卖这幅画的人。”
华信不解道:“公子是怀疑这三千五百贯来路不正?”
“正与不正,待会儿一看便知。”沈明淮一动不动地盯着华信。
“属下这便去万春园。”华信方走出一步,旋又被沈明淮喊住。
“等等,我与你一道。”
谁料万春园中无人,孙宅老道王琰方去了临江仙,李长凌早便出门了。二人留下一封手书,转而又去临江仙,仍旧寻人无果,最后进了一间悬挂“天工牌”与“石色文凭”的颜色铺子,挑挑拣拣下来,却也没买多少。
踏出铺门,外头的喧嚣顷刻入耳,失控的牛车惊跑两旁过路人,直冲立在原地的王琰而来。
刹那间,一白衣男子将王琰扯开,跃身而起,一剑刺入牛颈,那牛瞬间呜呼丧命。
沈明淮不顾华信阻拦,快步走向王琰,“你没事罢?”
王琰心下稍定,哼了一声扭头便走,“怎敢劳沈公子费心。”
第29章 莫吃情苦
沈明淮用力拉住她,“上次那刺客是为心经而来,你近日要留心些,最好不要独自出门。”
忆及那日他替自己挡了一剑,积攒数日的情绪正一点点渗漏,但又想起此前她去杨府所见,气不打一处来。
王琰转身便问:“沈公子现下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是定国公府的郎君,还是云岩山上的沈郎?”
沈明淮愣住的片刻,王琰已迈步离去。身后之人竟毫无跟来的迹象,她渐渐放慢步子,终于忍不住回头,往来人群中,没有一个人为她而来。一小乞丐忽地撞向她,自己却跌在地上。现下倒有了。
“公子!”
华信将沈明淮搀扶到一旁,沈明淮颤着从瓶中取出一粒药吃下,方才平复。
“公子还是去找大夫瞧瞧。”
华信正要带他往医馆走,沈明淮仍望着王琰离去的方向。
“王娘子早没影儿了。公子不必担心,刺客定不会在白日出手。”
那边车夫还在向白衣男子索赔,道他杀了牛,就是毁了他的命根子,往后日子不好过了。白衣男子丝毫不与他争执,抛出一锭银子就持剑离去,只路过沈明淮时停顿了一瞬。
沈明淮压低声音与华信道:“近日盯紧他。”
晃眼又过数日,初夏的最后一丝凉意随之消散。杨绮婴照常到沈明淮住处教他吹笛,现下他的扬州慢已吹得熟稔无比。数日前买来的颜色,还有一柄素面朝天的团扇,一动不动地摆放在那边的几案上。
杨绮婴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口:“公子还会作画?”
沈明淮随之看过去,“学了些皮毛罢了。”
“不知公子师从何人?”杨绮婴虽未见过他作画,但凭他的鉴赏之道,其师定是一名高士。
“衡山居士。”
杨绮婴有些意外,却仍旧点头,“原是位不慕名利的南山高人。”
端午将近,杨绮婴又邀他一齐包粽子,沈明淮却托言华信惦记临江仙的琼花露,婉言谢绝。杨绮婴当下了然,未再久留。
未过多久,华信与应冥前后脚踏入院内,争抢着给沈明淮看从街上买的桃枝、柳枝、蒲叶一类,华信还带回了一些香糖果子。
“往年公子都亲自做粽子,今年——”
沈明淮弹回华信期待的目光,“明日到临江仙吃。”
华信乐得直抓住应冥的肩晃,“琼花露!”尔后又神秘兮兮说道:“公子猜猜那车夫今日做了何事?”
应冥没耐烦地催他赶快说,华信这才拿出一封信,说是飞鸽传书被他给打下来了。
沈明淮将信拆开,脸色渐沉。车夫将他与王琰的嫌隙添油加醋写在信中,道他们表面关系不错,实则暗地里连朋友都算不上。
应冥看罢一惊,“竟是卫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