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53)
李长凌接着她的话道:“嗯,趁着还未变成遇人不淑,赶紧与他断了。”
王琰又将卫王搬出来,“现下还不是时候。”
“现在你们八竿子打不着,还不是什么时候。”李长凌在木箱上坐下,拍拍旁边的椅子,“和师兄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琰慢吞吞挪过去,“他终是在那种环境长大的,善窥人心,不知会在何时戴上假面,什么才是真的,我看不清。师兄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与他有静心一事外的交情?”
“你的事,须你自己决定。”话虽如此,但李长凌的私心确是不希望二人再发展下去。他向来喜欢将事情当面说开,便亦劝她,“去找他当面说清楚。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归比这么怄着好。”
王琰起身向外走,支支吾吾道:“再说罢。”
庖厨内,李长凌拿起新鲜箬叶,将与艾叶浸泡过的糯米放入,再加栗、枣、柿干、赤豆,裹紧蒸熟。
“师父、师娘,我与阿潆用过午膳便下山去。”
“早些启程也好,记得将药拿上。”嬴君棠再三叮嘱,身体是第一位的。
王琰扎好艾人方走进来,“可不要忘了阿潆最喜欢的杨梅粽。”
李长凌将竹叶递与她,“自己动手。”
王琰撇嘴接过叶子,“这回我本就是打算自己做的。”
风槐生旋嘴角下扬,揶揄道:“可别又一个粽里放五颗杨梅了。”
“不会了不会了。”王琰瞧了瞧案板上的五色新丝,“我用金线,与你们的区分开。”
风槐生在她拿杨梅的那一刻,弹出一糯米粒。杨梅脱手,王琰飞身去接,又被风槐生另一粒米弹到别处,王琰随即掷出一片竹叶将杨梅裹住,后倾身接住。
“还不拾起洗净?”嬴君棠训斥一番,“若要练功便出去。”
王琰叉腰责备道:“就是就是。粽子里该落灰尘了。”
“是是是,是我不是。”风槐生捡起那两粒米,“阿潆的反应有长进。”
“下山历练,自然大有长进。”王琰将裹好的粽子放上竹笼,又想起什么似的,匆匆离开,“师兄你先替我包着,去去就回。”
“你这又放了多少杨梅?”李长凌随手扯了一根丝线替她包好。
“行了行了,吃不下这么多。”嬴君棠打掉风槐生手里的竹叶,“我这便给你们准备浴兰汤。”
临行前,王琰将剩下的杨梅粽放入兜里,依依不舍地挥别风槐生夫妇。
她二人赶回临江仙时天色已暗,沈明淮一行人正起身往外走。王琰的出现,实是意外之喜,麦子领着大伙闹起来,沈明淮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王琰极力攥住怦怦跳动的心,佯作没瞧见似的与他擦身而过,在莫大的喧嚣声中清楚地听见,他叫了她的名字。
“王琰。”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做真正的朋友罢。”
麦子见势将一柄精美的百花扇塞入王琰手中,指了指她身后之人。
“自觉绘工尚可,便随手画了。”
王琰转过身,瞧瞧扇子,看看他,“随手?”
麦子挠挠头,“我虽不懂,但瞧这精细程度,怎么着也得好几日才能完成罢?”
华信晃晃指头,“公子可只花了一夜的时间。”
“一夜就画好了?”李长凌瞥他,“确是随手画画。”
华信站到沈明淮面前,“李少侠,话可不能这么说。公子单是想怎么画,就想了好几日呢。怎能说是随手画的?”
应冥少见地附和他,“李少侠要是知道我家公子师从何人,便不会这样说了。”
李长凌很是不屑,“师从何人,莫非还能是妙手丹青不成?”
应冥正要开口,王琰先一步拿出杨梅粽,从东往西分了一遭,独付掌柜拿的金丝粽,其余人不幸拿到了蓝丝粽,唯有沈明淮一个也没分到。
应冥抱拳谢过,华信双目频频在他家公子与王琰之间往返。
麦子迅速将自己的粽子放到沈明淮手中,“我对杨梅过敏,不若给沈公子罢?”
不等王琰开口,沈明淮旋即道谢一声,飞速收下。瞧都未瞧一眼,好似什么都未发生,王琰直向大伙道:“诸位今日辛苦,收拾收拾便回罢。”
沈明淮知她还在怄气,未执意留下,念着此行还长,总会有机会说说清楚。走出临江仙不过几步,马尾高束的红衣男子伸臂拦在沈明淮面前。
“览之兄?”
李长凌勾上他的肩膀,似是来意不善。
第31章 酒后真心
“陪我喝几杯。”
沈明淮打发了华信与应冥,莫名其妙地跟着李长凌在屋檐上走。
“怎么不在临江仙喝?”
李长凌搬出两坛酒,“我可不想听阿潆唠叨。”
“但在明月楼,怕也不妥罢。”谁人不知,明月楼与临江仙相争最为激烈。
沈明淮险些没接稳,若砸下楼去,恐怕明日整个扬州城便会无人不知。
李长凌揭开瓶封,举过来,“你不说,她怎知?”
沈明淮犹豫片刻,还是将酒坛碰了过去,“嗯。”
李长凌大饮一口,心满意足地拭了拭嘴角,“美酒,月光,少年郎。”
沈明淮浅尝一口便呛得面色发红。
“你该不会是没喝过酒罢?”李长凌替他顺了顺气,沈明淮忙比了个三。
“三次?”
沈明淮艰难道:“三杯……咳咳……至多,三杯……”
“三杯就倒啊!”李长凌朗声笑起来,“傅吉徵这样的酒鬼,怎么出了个滴酒不沾的徒弟?不过也好,阿潆最讨厌满身酒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