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78)
沈明淮将签翻过,大凶。王琰虽看不懂,但亦知这并非一个好兆头。
普远又看向沈明淮,“她寻是因师门,你已另得他证,还是要寻?”
“大师您并不会随我回京,这些书信又有何人会信?”沈明淮似乎十分关心那支木签,“此言人,还是事?”
普远閤眼合掌,仍旧念那四个字。
王琰从未认为这世间少她不可,因这江湖总有层出不穷的传说,守护之人亦不缺她一个。但若需她承担起这份责任,只为守护身旁所爱之人,她不会退却。
“无论如何,我要寻。”
沈明淮旋伸出手,“是我们。”
“……也罢。静心欲取老衲头骨作法器,这法器须以死者头骨为底,明州许家对天竺佛法颇为了解……”
“你大可去求证一番,再来取老衲的命也不迟。”那日普远便这般对静心说。
王琰惊愕不已。取活人之命只为制作法器,此人还是大越高僧,如何堪称佛门之人……
沈明淮道出一个令人意外却又不出所料的事实,“静心入魔了。”
普远将他二人送到禅房门口,“阿弥陀佛。二位施主,珍重。”
前一日还念叨着吃宋嫂鱼羹的王琰,如今吃不下任何玉食,心神不宁会影响她对食物的判断,只得随意应付两口,遂回房歇下了。快要入睡之时,迷迷糊糊听见一阵敲门声。
“是我。”
王琰扶着脑袋去开门,沈明淮捧着一身衣裳站在门外。
“我吵醒你了?”
“好漂亮啊。”王琰瞧见那雪青上衫与半见罗裙,顿时睡意全无。
“喜欢么?”
王琰忽地扑向沈明淮,“喜欢!不过怎么突然送我衣裳?”
“明日七夕。”
她倒忘了。
“明日见。”
“明日见!”
沈明淮今日特意起迟些,却未如愿在楼下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虽还有两张熟悉的脸。
华信迅速吞下咬了一半的炊饼,“王娘子她一早便出去了。”
应冥不动声色地补了句,“着公子送的新衣。”
用早膳的整个过程,沈明淮皆目不转睛地盯着客店大门,生怕一低头就错过了恰好入门的王琰。
“王娘子可能是准备回礼去了。公子不若与我二人出去走走?”
“今日休沐。”
“多谢公子!”
华信与应冥刚走,沈明淮旋被人唤住。
“沈明淮!”
王琰唇角挂笑,提着食盒向他走来。客栈并不透光,此刻屋内却异常明亮。
“我不知送你什么,一早出去转悠,偶然碰见三个阿婶在制巧果,便缠着她们让我做了一些,快尝尝好不好吃。”
王琰低头将形状各异的笑靥儿取出,还有阿婶送的花瓜。鬓间的牵牛花飘落,坠在沈明淮的掌心。
“阿婶都戴着,便也给了我一朵。”
沈明淮再次替她簪在鬓边,“很好看。”
王琰退了两步,捻着半见色罗裙,转了一圈,“阿婶都夸我这衣裳好看呢!很喜欢。”
“喜欢便好。”
近日沈明淮的笑总像一副面具戴在脸上,此番真情显露,弥足珍贵。
王琰期待地凑到他面前,“好吃吗?”
“很甜。”
巧果亦是甜的,同她的笑一样。沈明淮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王琰的舌尖如羽毛般擦过沈明淮的指头,绯红悄然缠上耳尖。
【作者有话说】
要收假了……[爆哭]
不过可以来看琰儿和淮儿过七夕[让我康康]
第44章 傩戏游宴
“好吃!其实我也只是将果子放进模具里,皆是阿婶的功劳。”王琰拿起另一块尝了一口,“也没有很甜罢?你吃的甜食也不少,这个很甜吗……”
二人正预备出去走走,又被掌柜叫住。
“公子、娘子,留步!”
掌柜的还未开口,王琰便知他有事相求,歉意全写在脸上了。
“今日是晒书的好时候,我这实在走不开,又怕那些个拙笨的,将书弄破了。不知可否请二位帮个小忙?这些都是我高价买入的古书,若有喜欢的,尽管与我说。一人可赠一本。”
总归闲来无事,王琰替沈明淮应下,还向掌柜讨来两条襻膊。后院扶光氤氲,无一处不显露在白日之下。日晴风暖,天气亦酣甜。若非今日兴致甚好,这样困人的天气,她定是已意识模糊了。
挽起宽袖,束上襻膊,底下一层轻薄纱衣,藕臂皓腕隐隐绰绰。幸而这后院只她二人。一册册书摊开放置案上,微风拂过,书页缠着日光起舞,树影摇曳,人影交叠。
三两声音逐渐靠近,是无意闯入后院的生人。
王琰忙躲在沈明淮背后,揪着他的袖摆,闻那几人致歉后,悄声问道:“走了么?”
沈明淮转过身,将她完完全全遮掩住,替她解开襻膊,“好了,走罢。”
王琰瞥见熟透的耳尖,抿唇将衣袖迅速扯下,旋即转向摆了满院的书册书卷,她记得她才晒了不过十册书,他的动作竟这般快。
二人知会过掌柜出门,车马盈市,罗绮满街,走两步便是一声新的“磨喝乐”吆喝。今日,大抵全杭州城的人皆要出来走上一走。这处买买,那处凑凑,不觉日影西斜,世间万物皆浮着柔光。过了新桥,热闹非常,许多男女两两作伴,齐往一个方向去。
王琰随手留住一位娘子,问道:“前边发生何事了?”
“万员外在橘园举办傩戏游宴,只要同心上人一齐参与,最后获胜的人,万员外承包他们一年的饭钱呢!”身着新衣的娘子匆匆拉着一旁的官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