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85)
“谢谢姐姐!”
一小童迅速跪下给她磕了个头后拔腿就跑,王琰甚至来不及将他扶起来。她掂了掂手中的铜板,旋即收进钱袋里。
不出几步,王琰对着这巷子的岔口陷入了沉思。方才是从这儿来的么……还是前边那个巷口?周围皆是样貌相差无几的铺子,是丝绸铺子还是团扇铺子……
处于难以抉择之际,东侧的小道走出一名道士,见到她的刹那,忽地放慢了步子盯着她看,只片刻,那张些许沧桑的脸上,有了微妙的变化。
王琰正预备往前走,那道士却叫住她。
“这位娘子——可介意贫道替你算上一卦?”
眼前这道士黄袍宽袖,头戴纯阳巾,脚踩破草履,年约五十,貌古如松。王琰见过的道士不少,眼前这位……倒也没什么不同。本不欲理会,方要开口回绝,又从那巷中冲出一名小道士。
“姐姐!你怎在此?”晏寻不知何时又穿上了他的道袍,仍旧轻浮的道士模样。
“你怎在此?”王琰将这句话还了回去。
“自是惩恶扬善去了——师……师……”晏寻顷刻躲到王琰身后,颤颤巍巍吐出两个字,“师叔……”刚碰见大师兄,现在又偶遇师叔,今儿真是邪了门了。
王琰虽长他几岁,可这个年纪的男子本就长得快,哪是她能遮住的。迅速往旁一让,好给这师叔侄坦诚相见的机会。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道长了。”
“师叔可是要替这娘子算一卦?”
晏寻这会儿却不缩着了,径直扣住她手中那服药,随后凑近王琰耳边小声道:“师叔不会轻易给人算卦,常人可千金难求,你确定没有任何想知晓的事?”
“千金难求?”王琰狐疑地看着他。
“千真万确。”
三人随意择了路旁的茶肆坐下。
王琰像模像样地取出钱袋里的三枚铜板,“可是心中默念我欲求之事?”
晏寻打趣道:“你这是算过多少回?算多了可不好。”
“第一回。”
王琰瞬间敛起笑意,神情严肃,将三枚铜币合于掌中。还未撒手,忽起了一阵大风,将一旁的青布伞吹得摇摇晃晃。王琰旋即睁眼与那道士相视一眼,两掌紧握,复又阖上。
风停了。
老道士道出卦象,“水天需,伺机而动。”
伺机而动……可她方才明明什么也没求。王琰有些怀疑。
晏寻喃喃道:“需卦……”
老道士打断了自言自语的师侄,“渴了渴了,小子去买两碗冰雪凉水来。”
晏寻瞅了老道士一眼,“晓得了晓得了。”
背着手的小道士消失在转角,老道士方又说道:“烦请娘子再听贫道一言。”
王琰踢走脚边不知哪儿吹来的石子,“道长直言便是。”
“远离是非之地,是非之人。”
王琰还道是什么天机,原来只是个装神弄鬼的白胡子,“这道理,即便道长不言,我亦如此。”
老道士起身欲走,“贫道言尽于此。”
晏寻端着两碗冰雪凉水走过来,“师叔方才还渴着,这便要走了?”
“且慢。”王琰在冰雪凉水旁放下一贯铜钱,抬脚往另一方向去。
“嗳!这给多了!”晏寻回头瞧了老道士一眼,随即追上她,“姐姐待旁人如此大方,怎就对我这般……师叔的话,姐姐可得放在心上。”
王琰瞥了他一眼,“既如此……不如你教我一招你们防身的把式。”
晏寻快速折起左手四根手指,只余中指挺立。
王琰迷惑道:“这什么?”
“灵官诀,可以辟邪的。”晏寻放慢动作又做了一次,“就这样——”
一身着绀色长衣的剑客立于交叉巷口,晏寻转身时,王琰已往回跑走好几步。剑客拔剑攻来,晏寻赤手空拳迎去,奈何此人无意与其纠缠,一个跃身刺向王琰。
“姐姐!”
瞬息之间,王琰仰身以避,迅速抽出腰间软剑。那人再次袭来,华信纵身一跳,持剑挡在王琰身前。王琰旋即与华信一同出剑,后晏寻击出一拳,那绀衣剑客竟败退数里。
晏寻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拳头,旋即转身,已经离开的老道士不知何时折返。剑客见势逃走,王琰这才向老道士屈膝道谢,“此番多谢真人出手相救,不知该如何报答?”
老道士转瞬又没了踪影,空留其声,“让这小子好好修行便了。”
王琰深受重托,苦心劝道:“还请晏小道长谨遵师叔教诲,日后认真修行。”
晏寻只觉此人陌生,“也不必这般讲礼……方才那是何人,为何要杀你?”
“仇家。”王琰提起药走出两步,又止身告诫,“我的仇家不少,往后离我远些。”
“此次是我拳术不精,不过师叔教训的是。我们定会再见的!”
晏寻亦没了身影。王琰与华信刚从巷口走出,两人顿时齐齐僵住。
【作者有话说】
*“枉辱三华组,终归一腐儒。”出自陆游的《馆中书怀》。
第48章 天地一心
迎面走来的沈明淮,目光顷刻被王琰手中之物吸引了去,“明日还是去让董老先生瞧瞧罢。”
“我煎服些药便好了,也用不着劳烦董老堂主罢……”王琰说出这些话亦是底气不足,明明进城前还答应过他……谁知真会遇上董老堂主。
沈明淮的眸子冷下几分,看向华信,“那人又出现了?”
华信神情凝重,真真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那人剑术实在我之上。方才多亏一位道长出手相助,我们三人才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