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白[先婚后爱](213)+番外
舒棠用连自己都没想到的速度冷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季晏修。
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出来。
所以,季晏修是想在旧年的最后一天,结束和她的关系,然后和白月光共同庆祝新的一年吗?
这间包厢也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吧?
舒棠在心底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胡思乱想了。
既然决定结束,那结束以后,季晏修想做什么,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心脏为什么像被人攥住了?
闷得她无法呼吸。
“谢谢。”舒棠听见自己很轻的声音,“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接过花,想,季晏修果然说到做到。
即使决定离婚,也仍然会给她足够的仪式感。
即使准备告诉“她”一切,也仍然会在旧年的最后一天送她一束玫瑰。
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季晏修不会背着她去找白月光。
只是……舒棠垂眸,看着怀中的玫瑰,出神地想,这会是季晏修送给她的最后一束花吗?
他会对她有一丝愧疚吗?
所以才骗她要加班,为她准备了惊喜。
因为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尽力弥补她、补偿她。
是这样吗?
舒棠在心里想着,脸上滑过两行冰凉的液体。
她抬起手背抹了抹,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眼泪。
奇怪,明明不想哭的啊,为什么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怎么不听话呢。
耳边的起哄声慢慢消失,整个包间内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舒棠为什么会哭。
难道是感动的吗?
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悲伤很难过啊?就像是……要分别一样。
别人就算感动到哭,也会边笑边哭啊?舒棠脸上怎么一点笑也没有?
不对,她好像牵起唇角了。
但怎么像是被逼的?
沈星叙和邵启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
沈星叙拿胳膊肘怼了怼邵启,示意他开口。
邵启也摸不着头脑,但见气氛不对,他只好出来活跃一下。他咳了一声,开玩笑般问 :“嫂子你咋啦?是不是平时老季都没给你送过花啊!一下让你有些意外?我说老季你这也太不行了吧!男人要学会给老婆时常制造惊喜才行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邵启心里清楚,季晏修平时没少给舒棠准备各种惊喜,许多次还有他的一手参与呢。
所以……舒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她家里人说什么了?还是有人为难她了?
总不至于是季晏修吧?
季晏修爱舒棠还爱不够,怎么可能舍得让舒棠难过?
听到邵启的话,舒棠深吸一口气,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季晏修,说:“我也有话要说。可以让我先说吗?”
她不想让季晏修先开口,或许是不想听他亲口宣布这段婚姻的结束。
那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中。
舒棠也不明白,明明季晏修都准备和她离婚了,何必还要费心布置这样一个更适合在一起而非分开的环境?
就算这不是为她布置的,那季晏修为什么就不能先在一个普通的包间和她说完,再带他的白月光来这里呢?
难道连离婚也要如此有仪式感吗?
心脏又开始隐隐泛酸,舒棠极力抑制着自己,不流露出任何异样。
“好,你先说,棠棠。”季晏修也敏锐地察觉到舒棠的不对劲,结合舒棠先前的一系列反应,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算不上好的事情。
舒棠看了其他人一眼,最后又看向季晏修:“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她不确定邵启等人知不知道他们这场婚姻是如何开始的,也不确定他们知不知道季晏修白月光的存在。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舒棠觉得,还是私下和季晏修说这件事情比较好。
“好,我跟你出去。”季晏修眼底沉如水,说。
舒棠把手里的花束放到桌上,垂下眼睛,说:“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不是,嫂子你说啥呢。”沈星叙抓了抓头发,说,“你怎么啦嫂子?”
“是啊嫂子。”江衡跟着道,“是不是有和你说什么了啊?你可别信外面的风言风语啊!”
外面的风言风语?
舒棠笑了笑,没作声。
如果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又好了,她才不会信外面那些话。
可她看到的是季晏修亲手写的呀。
让她怎么能不相信。
总不可能是季晏修大冒险输了写的吧?那头像又怎么解释?
不等舒棠开口,季晏修先道:“好了,你们先玩,我和棠棠出去一会儿。”
“行,我们等你们。”苏郁川点点头,说。
……
舒棠走到包厢外,问季晏修:“这里可以去天台吗?”
季晏修愈发诧异:“可以,但是外面太冷了,我们去隔壁包厢吧?有什么话你告诉我,棠棠。不会有别人听见的。”
舒棠摇摇头,很坚定地说:“你带我去天台吧。”
在一个封闭的环境内,舒棠觉得自己的思考会变迟钝。
如果要保持冷静,还是在一个开放的、寒冷的室外比较好。
她的声线很平,不仔细听,那一丝颤音根本听不出来。
季晏修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好,走。”
他看着舒棠略有些单薄的穿着,问:“棠棠,你冷不冷?我去给你拿一件外套?”
“不用。”舒棠摇头,说,“就一会儿,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