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惹到你啦?(22)
“我、我改主意了。”阿曼达吓得心脏砰砰跳,“我明天就回来,不和师傅说,等到了A市再给师傅发消息。对不起,后后,辛苦你了。”
黄后缓和了声音:“还有,你没请假。”
“啊啊,导演太凶了,我不敢。”
“你至少要拜托一个人帮你请啊,旷班要扣工资的。”
“嗯,可是我都没有认识的人……”
“那你要回去谢谢……”黄后突然停住。谢荧惑的名字又不是说不得,但她就是莫名有一点害怕。
黄后稳住,换了一个说法:“虽然你回去要谢谢谢荧惑,但你不要离他太近。他太会博人好感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他想,他就能把别人骗得渣都不剩,你……”
其实从第一次的“谢谢”两个字开始,阿曼达就没听黄后在说什么。她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叫唤:“喂!那边那个,过来。”
阿曼达挂掉电话,赶紧低着头走过去。
不知道是谁开始抱怨:“你们这些人在搞什么?合同都签了又闹翻,别把这里当你家了,想干嘛就干嘛。谁的时间不是时间?还打电话,什么电话这么重要?这么忙的时候不知道把手机静音吗?”
阿曼达有些委屈,这个变装综艺又不是她想来的。而且师傅嫌她拿不出手,本来带的是另一个徒弟。谁想到他们闹翻了,师傅只好临时把她喊过来帮忙做装造。
师傅还说她如果不来就是白眼狼,浪费了对她的栽培。阿曼达特别害怕听到这种话,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连请假的事也忘了。
明明只有她能化出他们想要的效果,可这里好像没人把她的救场当回事。
“给我们方叔化好一点。”刚才就很凶喊人的男助理一点也没收敛,“听见了没?听见了就说句话啊,装什么哑巴?”
男助理突然举起拳头,表情可怖,完全是要打人的样子。
阿曼达抖了抖,旁边一直闭目坐着的男人总算睁开眼睛,呵斥道:“这像什么话?”
但阿曼达根本听不出来他这是在说谁,好像是在说她不像话。
男助理还想说什么:“方叔……”
“闭嘴,出去倒杯水过来。”方秀狠狠剜他一眼,转过脸又和颜悦色地道,“不好意思,我助理年轻,不懂事。小董,你多包涵点,算是看在我的面上。”
阿曼达喏喏地点头,心里反感得想吐。
真当她看不出来狗仗人势,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吗?
五年前,在一档脱口秀演员选拔综艺里,阿曼达已经见识过方秀真实的脾气。他在后台打了自己学员一巴掌,把人家嘴角都打出血了。
但整个化妆间静得可怕,没人敢说话。那时方秀如日中天,谁都知道他背后有个大金主,不能得罪。
“方叔,您真是太厉害了。”男助理狗腿地端着水,腋下夹着一个文件夹,崇拜地说,“又有个叫《非普通观察》的综艺想找您做常驻嘉宾。”
“淡定,”方秀优雅地抿一口水,端着总裁的姿态翻起文件,还对男助理继续说,“心态放平。能成事的人,不会像你这样毛手毛脚的。”
这样的场景其实很普通,找不出什么特别的点,可阿曼达偏偏被触发了记忆的开关。
她想起一件让她此刻无比惊悚的事——她见过《绵绵月亮》中带着谢荧惑正脸的定妆照,正是在方秀手上!
而且方秀还将定妆照扔进了垃圾桶,笑着问一个看着大学生模样的学员:“这就是你的救星?掉垃圾桶了,你不捡起来?”
第18章 对赌
在如何让躺摇椅、等饭吃的生活更加舒心这件事上,谢荧惑每天都有新的想法。
今天,他打算回谋成拿kgo看板娘的抱枕和立牌。谢荧惑相信,看板娘一定能抗衡影视城的诡异磁场,不会再让他的大保底歪了。
打车回到熟悉的桦灵集团大厦17楼,谢荧惑发现隔壁颂环又招了一个新的前台妹妹,两姐妹坐在那里如画如诗。
再看小美……哦,小美不在,可能这个点还没到她的上班时间。
谋成的前台空空如也,但谢荧惑不能对此有异议。他径直前往自己的办公室,拿完东西,袋子还有多余的空间。
谢荧惑便转身拐进茶水间,打算装点零食走。
刚推开茶水间的门,谢荧惑就迎面对上两双眼睛。
这一刹那,谢荧惑已经把认罪的供词想好了——我只是来偷零食的。但下一秒,他又关上门,回看一眼同样空空如也的谋成工位,做足了心理准备再度打开门。
不知道这两个陌生人是谁,许善再抠,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把茶水间对外出租吧?
“你干嘛呢,把门开开又关关的。我们正打算去找你,你就来了。”
左边盛装打扮的女士开口说话,谢荧惑才意识到,这熟悉的声音——小美?!
谢荧惑盯住小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平时挂在嘴边的话是“公司的男猴子都不值得我化妆”,可现在她尤为反常地化了精致的全妆。
“谢荧惑,你什么表情?过来坐下,有事情要和你说。”小美拢了拢新烫的大波浪头发,镶钻的长甲指向旁边的陌生男人,“喏。”
谢荧惑将视线投向右边的男人,他身上的书卷气息浓重,尽管样貌年轻,却令人感觉他是会摇头晃脑说“子曰”的老学究。
“谢先生,您好。”老学究放下手中的茶杯,礼貌地站起来打招呼,“我叫金寂仞,寂默的寂,高万仞的仞。闻小姐聘请我来谋成娱乐,目前任经纪人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