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如果我将来不想和你一样呢。”

魏江宁叹息一声，“很好啊，反正没有人逼着你。我是外公选的继承人，如果我不来就是大哥，所以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才答应，你不一样。”

我也是被你忽悠来的，为了所有人都有自由，只能自我牺牲了。

“说这么多没用，我还是去训练吧，争取解放回家。”

“我是不是又毁了一个人。”

八年后，纽约的街头。

一袭黑衣的少年冷若冰霜，开着黑色的越野车在街道上飞驰。他的表情有一丝痛苦，仔细看就会发现受伤了。

“越儿，你没事吧，先将药吃了。”

旁边眉清目秀的同龄人给他塞了一粒药丸，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都怪那个臭丫头，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啊。下次再遇上，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程越失笑，大白难得发一次火。“我没事，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先撤，不要管我。”

“那可不行，我的使命就是照顾你，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总算是拿到那份资料了，是不是可以向上级申请回家了。”

提起家这个字，程越的胸口有些发闷。几年没有回去一次，这次可以不必长久别离了吧。

“嗯，我是该回去了，上次是五年前。妈妈估计又该想我了，总是让她伤心可不行。”

大白应和着点头，拿过旁边的零食可以吃。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吃饱了再说别的吧。

“我今天就去订机票，我们完成一项高难度的任务，他们要是不给我三个月的假期，真是太没有人性了。”

那还真不一定啊，不过舅舅已经执掌大权，自己的行动自由许多。

他正在走神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大白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魏江宁，顿时兴奋地笑起来。

“你看，我们刚要请假，魏叔叔就打过来了。”

程越带上蓝牙耳机，只听魏江宁在电话的另一边咆哮，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程越，你翅膀硬了就敢冒险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你到底有几条命可以挥霍，啊？”

刚刚那出确实有些冒险，不过为了争取回家的权利，还是剑走偏锋吧。

“舅舅，我这不是好好的，身边有大白不会出事的。你先静一静，一把年纪了，气坏了可不好。”

“臭小子，竟敢嫌弃我老。”

魏江宁真的气到了，年龄可是一个禁区啊。“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次做的非常好，上面给你们三个月假期。回去陪陪家里人，不然你妈妈就要吃了我了。”

“好，谢谢舅舅。”

“哼，等你回来我们再算账。”

魏江宁气呼呼地挂断电话，程越无奈地摇摇头。舅舅已经成家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大白，订机票，我们回家。对了，别忘记买礼物。上次回去两手空空，他们三个没一个开心的。”

大白嗯了一声，拿出笔记本开始操作。他早就适应了人类的生活，这么多年下来，绝对不会比程越差。

“今天是8号，10号是太爷爷的忌日，我们一定要在这之前回家。当初他老人家去世的时候我们不在，每年都错过了祭拜的日子，既然今年有时间，绝对不能不去了。”

“好。”

程越离开的第八年，老爷子一病不起。姚舒颜虽然心里难受，可没有办法改变别人的命运。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态，她只能选择去接受。

程老爷子是笑着走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不过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别人都不懂，姚舒颜明白了。

老爷子应该是想起了当初的那件事，即便自己消去了他的记忆，行将就木的那一刻，还是可以冲破禁锢的。

姚舒颜也给他回了一句话，老爷子听完之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此后的很多年里，程浩轩每到老爷子忌日这天都会问她当初说了什么，姚舒颜只笑不语，其实很简单，她只是告诉爷爷，姜奶奶原谅他了。

程越他们回来的时候下着雨，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墓园。里面静悄悄的，他一路走过去没有任何恐惧。

无数次从死亡的边界上走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祭拜过程老爷子后，选择去姚建国和蓝莜姿的墓碑前祭拜，那是妈妈的父亲母亲，为了妈妈付出了一切，更应该获得尊敬。

“越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没有，我没有灵力，不可能看到鬼魂。”程越摊手耸肩，换做多年前，自己就是十足的小神棍，可惜……

大白仔细看了又看，一挥手出现一道人影，漆黑一片看不出形状。

“冥夜，是你就出来吧。”

“大白，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

大白撇撇嘴，“你有何贵干。”

“地下待的太久，上来走动一下不可以？”冥夜显出人形，朝程越点点头，“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当初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程越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个人，难道是认识妈妈的朋友。“你是？”

“我是你妈妈的故友，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请你帮我转交给她。”

冥夜拿出一支笛子交给程越，程越一看就愣住了，这不是妈妈曾经用过的招魂玉笛。当初那件事后就消失了，为何会在这人手中。

“不用看了，你交给她吧。”

大白瞪了冥夜一眼，咬牙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难道不想她回去吗？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她觉得自己放弃了公主身份，事实上，人的命天注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