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久别重逢](171)
因情绪大起大落而哆嗦颤抖的唇瓣极轻极轻地落在他唇上,似风拂弱柳。她紧绷着神经,每一下的擦蹭,都轻得如羽毛划过。
她像一只怯懦的小鸟,谨慎而青涩地啄食着食物。
廖青端坐在沙发上,眼帘半垂着,看她闭着眼睛颤着睫毛一下一下地在自己嘴上亲。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交织着翻涌上来,只变成愈加粗重的呼吸。
季言听见,期许着睁开眼,却直直撞进他黝黑的眼眸。
她一瞬间的慌乱在他眼里避无可避,疑惑也是。廖青眉头微蹙,懊恼自己的同时,更有增长的不满。
季言忙收回目光,不去想他明明已经有了和以前一样的动情反应为什么依旧冷着脸,老老实实垂下睫毛,继续捧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小鸡啄食。
廖青气笑了,他猛的伸手,一把扼住她的腰肢,“怎么?”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抬向自己,问:“漫画画那么好,到自己就只会亲嘴唇?”
她又羞又耻,眼泪抑制不住,盈盈欲落。
松开手,他避开眼,冷冷一嗤,“装可怜也没用,你做不到,就别想——”
眼前蓦然一暗,淡淡雪信清寒伴着清浅的馨香扑面而来,她的唇瓣猛然落下来。
不再只是轻轻啄,她开始凭借记忆中他对待她的模样一点点往深处吮吻。唇齿辗转,她沿着他的唇瓣轻轻舔,像以往每一次他的吞吃,一寸寸占据。
廖青的人虽然一动不动稳如泰山,可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和扣在她腰间那只越发沉重的手掌,都在告诉她她的行为是有用的。
她安心闭上眼睛,咬着他的唇瓣去撬他的牙齿。她以为要很难,可舌尖刚伸出去,就被一股力道抓住,纠着缠着往他温热潮湿的深处交缠而去。
一只手忽然覆在她后脑勺,轻巧一按,原本由她控制着的距离一霎时不复存在。她腰上那只手,也跟疯了一样,死死把她往身上压。
惊愕间抬起的眼睫毛划过他的眼睑,灯光天旋地转着变幻,转眼间,她被他翻身压在身下,大力而肆意地掠夺起来。
这间房里的沙发是欧式的,皮质沙发哪怕包裹着羊绒软垫也并不能称得上柔软。她被他按在沙发上,身子和头抵着,并不舒服。
尤其是他的亲吻横肆疯狂,凌乱粗重的呼吸交缠着,她又不能顺畅呼吸,很快就被逼得两腮潮红,几乎窒息。
她紧紧抓着他肩上的衬衣,艰难地求饶,“唔……不要……”
他眼中情潮翻涌,可眼神依旧冰冷沉重。抬头,他捏住她的下巴,“取悦我的时候,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咬紧了唇,绷得唇瓣发白发青。
脸上的红潮也退下去,只剩眼底的赤红和颤抖的泪珠。
短促地喘息一瞬,她低下眼皮把眼泪抿下去。而后,不等他主动亲过来,她就勾着他的脖颈复又亲了回去。
从唇,到下巴,到喉结……
廖青眼神里执念骤然疯长,他发狠一般把她又按下去,俯身埋在她脖颈间,狠狠咬去。
唇瓣濡湿温热,齿尖阴冷锋锐。他毫不停歇,疯了一般把她往自己嘴里塞着,咬着,吻着。
她忍不住痛出声,却换来他一句恨恨的咒骂。
“季言,”他咬着她的耳垂**,“你真是个混蛋!”
她呜咽着闭上眼睛,在他铺天盖地的占据中情难自禁地弓起身,泪水渗出眼缝,“嗒”一声,落在他的鼻尖。
窗外雪花纷飞,窗台积雪成尺,柔和温暖的卧房里,温度随情欲不断攀升,渐渐朦胧了凄寒的窗台玻璃。
凌乱的床单和被罩堆积如云,他将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衣衫隐约间,他扶着她问,
“戴套吗?”
那声音带着潮热,落在季言耳中,却如冰般冷。
她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是在给她最后的试探。
可她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悲哀起来。
抽泣着闭上眼睛,她错开了头,低声道,“不戴。”
他看得出她的不愿,可他没有停下动作,就按照她此刻有违本心的话,将她完完整整纳入自己怀里。
满室的汹涌和被撞得粉碎的呜咽声里,窗外的雪,戛然而止。
彻底结束是在后半夜了,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因此也比以往更有耐心去收拾残局。
他把她抱进浴室,轻轻擦洗。
她倦得一丝力气都不剩,任他抬起手臂,拿着毛巾在水中擦过每一处。
直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肚子。她胃里猛然一阵剧烈的翻涌,抓着他的手臂,难以抑制地干呕出声。
他的眼神瞬间阴寒成刃。
冷冷看着她俯在浴池边干呕,他问,“跟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她无暇回答,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从身体里迸出,让她控制不住,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呕出来。
他受不了,直直把她扳过来,“既然恶心,刚刚为什么不拒绝!”
季言难受得直冒眼泪,偏池水温热水雾氤氲,蒸腾得她头脑发蒙,一句解释也来不及说,就软绵绵在他怀里倒了下去。
他心底猛然一沉,再顾不得其他,慌忙把她捞起,“季言,季言!”
见她一丝反应也没有,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季言,你别吓我,你睁开眼!”
抱着她大步跨出水池,他赤着脚往外走,顾不得浑身是水没擦,把她放在床上立刻就打电话叫黎司,并嘱咐,“立刻来,一秒也不要耽误!”
黎司:“……”
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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