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久别重逢](27)
林乐屿意识到,慢半拍地转身,一双眼旋即瞪大了起来,“季言?!”
上下打量着,站在门边拉开了门的季言身上衣服半干不干,林乐屿忙把手中的毛巾递给她,“你怎么身上还湿着啊?”
本不想接下林乐屿递来的毛巾,然而季言心底默默一瞬,还是接下了。
“你过来一下。”
站在门边,季言仿佛没看见不远处坐着的人。
“哦”一声,林乐屿自然而然地抬脚往房间里走,刚迈出去一步,意识到廖青还在外面,林乐屿歉意一笑:“廖先生,我们收拾完很快就离开。”
“咔哒”一声,
门关上了。
廖青靠坐在沙发里,眉眼平淡,脸色铁青。
墙壁上指针“嗒嗒”地移动,秒针从九指向二的时间里,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壁,沿着男人指腹泛出一小圈幽幽的白雾。
“嗒”
“嗒”
“啪——”
扑扑几声闷响,廖青起身,沙发上凹陷向上弹复,只剩下沾了斑斑红痕的玻璃碎片。
廖青抖落手心里嵌进去的玻璃渣子,无声地预演着破门之后的利与弊。
那扇门其实并不牢固,哪怕是从里面锁上,随便踹上两脚也能踹开。
可是她不会想看见那样的场景的。
闯进去确实能阻止姓林的跟她的接触,可却不能阻止她对他的厌恶。
不值当。
“乒”一声,细小的玻璃碎片自掌心跌落,砸在地板上,留下鲜艳一抹红痕。
廖青转身,大步离开。
*
“季老师……季老师?”
等季言回神了,林乐屿疑惑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紧紧闭合的门,“这……”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低敛眉眼,季言把毛巾丢在床上,“我们回去。”
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鞋子,湿透了需要换一双。季言换了房间里的拖鞋,找了个袋子把自己的鞋子兜上,“这里会有人来收拾,我们直接回去就好。”
“这个,也是这房间里的吗?”
林乐屿弯腰,从床边散落的毛巾边捡起一枚胸针。
胸针上嵌着的宝石已经碎了,但因品质上乘,仍折射着绚丽的光彩。
季言闻声回头,目光触及林乐屿掌心中那小小的东西,眼神忽然一滞。
恍惚间,那点光彩又回到了男人手中。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玩儿一般捏起那枚戒指,指腹摩挲过她精心挑选的蓝宝石,轻轻一笑。
她以为他会喜欢。
那是她积攒了半年的灵感想出来的稿子,熬了三个大夜画出来的设计图,几乎荒废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做出来的戒指。用的都是他的幸运元素,希望能为他带去更多福运。
可她听见的,却是一声清脆的“叮”。
戒指自他指尖跌落,敲在地上,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我们之间,你没必要做这些。”
他的声音冷淡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相比较于这些,你更亟需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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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笑]这也算小型修罗场吧嘿嘿
第15章
回到酒店,季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一来是不愿再与廖青共处在同一片区域,二来,她周一有课,下午两点要到画室。
“叩叩”两声门响,季言收拾东西的手蓦地收紧。
“季老师,现在方便吗?”
是林乐屿,闭了闭眼,季言不由自主地松下了紧绷的弦。她丢开手头的东西去开门,“怎么了?”
林乐屿端着一盘洗净切好的水果,“刚送来的时鲜水果,一起吃点?”
季言微微蹙眉,“不是说待会儿就走吗?”
拉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林乐屿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不着急嘛。”
沉吟一瞬,季言大概猜到:“你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林乐屿咧着的嘴缓缓收起,放下果盘,他局促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种事情,我那些朋友他们来这里我不知道,不然我肯定不会带你来的。”
说的是她落水的事,季言舒展眉眼,“没事,别放在心上。我会水,本来也打算要跳下去游两圈的。”
她在安慰他,林乐屿知道。她都被他的朋友害得掉在海里了,竟然还想着要安慰他!林乐屿心里一热,顾不得原本要问的话,忽然转身看向季言:“季言,我有话想跟你说。”
季言点头,“你说。”
“今天你也看到了,其实我原本,也是不成器的浪荡子。结交一堆狐朋狗友,整日花天酒地。”
季言挑眉,怎么突然开始剖开心扉了?她对他的过往不感兴趣啊!
“两年前,我生了场大病,鬼门关走一遭,看清楚很多事。消沉低落的那段时间,我闲来无事,点开了一本漫画。”
季言心念一动,不会是她的书吧?
果然,林乐屿说,“你的《南疆无月》,陪伴我走过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让我看明白自己的心意,清楚了未来的道路。它是我生命的救赎,没有它,就没有走出那片迷雾的我。”
季言尴尬笑笑,“过奖,过奖。”
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林乐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透过那本书,我看见一个独坐高台的执笔人,我看见她和我一样涉过了漫无边际的海,几经艰难,才走到彼岸。季言,我喜欢你。我去你签约的公司打工当编辑,就是为了靠近你,靠近那颗曾和我同频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