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久别重逢](34)
李校长还想拦着,季言轻轻推开她,向前一步直面温令瑜,“林太太,我自问与你除了安安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关系。你来找我一不问安安的成绩二不问安安的表现,居然说我借着安安攀权附贵。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对我声誉的构陷,我会报警,到时候警察到底教育谁,不由林太太做决定!”
温令瑜扬手,照着季言脸上狠狠一扇,办公室里瞬间回荡起清脆的巴掌声。
“季老师!”李校长慌忙把季言朝后拉了一下,转身看着温令瑜,脸色已经不好,“林太太,您实在太过分了!”
被扇的半边脸麻麻的,有点木。季言伸手摸了摸,被碰的地方瞬间火辣辣地刺起来。
“你还知道你是趋炎附势!我今天来就是要教训你这种只知道勾搭男人往上爬的下贱女人!”温令瑜说着还要动手,李校长顾不得许多,忙上去抱住她连连劝阻。
季言懒得同她骂,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南河路派出所吗?我这里是欣兰画室,有人寻衅滋事,已经动手了。对,请尽快过来。”
李校长一边要按住温令瑜,一
边还想拦季言,“季老师,你这样咱们画室的名声怎么办啊?!”
季言低头看了眼手机通话记录,沉默一瞬。
确实,她刚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想着顾及画室的声誉。
温令瑜一把推开李校长,李校长没想到这样一个贵妇人竟然这么大力气,猝不及防被推倒在沙发上。
一步跨出去,温令瑜高高扬起手掌,发泄恨意一般朝季言另一边脸上狠狠扇去。
身前阴影来袭,季言下意识后撤一步。
然而后背一震,她身子猛然一紧。
——是谁在她后面?
后路被堵,季言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但想着她既然敢动手,待会警察面前她就没理,于是紧紧闭上眼偏开了头。
心里倒也平静。
可意料中的巴掌没落下来,倒是她手臂上,贴过来一股温热。
“温令瑜,你疯了吗?!”
头顶上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儒雅的,但因带着怒意,显得威严。
季言抬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圈在自己手臂上的一条臂膀。呈保护姿态,却明显保持着距离。
转头,季言愕然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安安口中的那个叔叔。
温令瑜的手腕被林知敬攥住,硬生生架在半空中。她挣扎着,眼里满是委屈的泪,“林知敬你放开我!”
林知敬不动,反问她:“放开你让你去打人吗?”
温令瑜用手抠林知敬的手掌,“是她先勾引你的!”
季言对此无语,她伸手推开林知敬的胳膊,向边上走了两步,抱臂看戏。
林知敬见季言走开,便如甩垃圾一般丢开了温令瑜的手。
季言看着,不发一言。
温令瑜捂着手腕站直身子,怒道:“林知敬,要不是她借着安安勾搭你,我至于来这里吗?!”
林知敬皱眉,金丝眼镜下那双眼冷厉起来,“谁告诉你我加了别人的联系方式的?”
温令瑜挺着脖颈不再说了,只是恨恨地盯着季言。
林知敬问,“安安跟你说的吗?”
见温令瑜不回,他道,“既然这样,这三个月,你都不要再见安安了。”
温令瑜脸色大变,她扑过去,似乎要抓住林知敬。可到了跟前,却被他眼神震喝住,生生停在那里。
“不行,不行!我是安安的妈妈,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知敬后退一步,“安安不是你博取同情的工具,更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借口。”
温令瑜知道自己在林知敬这里暂时捞不到好处,一团怒火无处安放,她转而冲向季言,“都是你!你这个贱人!”
季言快速后撤,跑得快,没叫她摸到一片衣角。
林知敬正要去拉住温令瑜,忽然校长室门上一阵响,保安带着两个警察站在外面,“李校长,警察同志说咱们这里有人报警。”
李校长从沙发上爬起来,小心翼翼从温令瑜面前跑过去,把门大开,“警察同志,你们来得真快,真及时!快进来,是我们报的警。”
这会儿,她心里只想着还好季言报了警了,还好警察出警快!
这个林太太,真是个疯子!
警察走进来,见现场一片狼藉,几个人分散站着,便问:“谁是报案人,怎么回事?”
季言举手,“是我。”
*
靳柏一路飞驰,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经保安大爷指路,他又紧急赶往南河路派出所。
车子刚停稳,还没熄火,后座的门便从内拉开,一个稍显清癯的身影踏了出去。
靳柏熄下火,转头看向急匆匆跟过去廖先生身后的项南,叹了口气。
没进警局大厅,廖青就沉眸问项南,“她在哪里?”
项南手上电话不停,听见廖青问,忙道:“在三号调理室,已经联系好了,先生可以直接进去。另外,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廖青抬眸,大步走进警厅。
*
调理室里,季言拿冰袋敷着脸和李校长坐一边,温令瑜和林知敬坐一边。两名民警耐心解释了寻衅滋事的构成条件和依法惩处的后果,问两边是打算按流程走还是私下调解。
民警是建议私下调解的,李校长也这样说。
温令瑜憋着火生闷气,不说话,林知敬不理她,向民警表示也希望能和解。
民警看向受害人,询问季言的意见。
季言放下冰袋,掐灭手机,熄灭的屏幕上一闪而过依旧是开心消消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