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160)
他含住她舌尖,细细舔|吮。
渐渐地,姜宁穗忘却了所有烦恼与苦楚,因她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去想任何事,被他欺负的意识混混沌沌,亦不知身在何处了。
接下来三日,姜宁穗想着应允裴铎去游湖一事。
自放榜那日郎君回来后,再未出现。
即便到了游湖这一日,他仍然未归。
姜宁穗坐在榻边,看着郎君曾经所坐的桌案前出神,她不禁想,郎君此时在哪里?是在礼部尚书府还是大理寺卿的府邸?他现在可是与黎娘子在一起?这三日,郎君可有想起过家中还有她这个娘子在等他回来?
屋外传来脚步声,姜宁穗抬头便见裴铎进来。
青年穿着玉色长袍,但他今日身上的衣袍与往日不同,往日衣袍素雅,并无纹绣,可今日衣襟与袍角上皆绣着银丝云纹,青年浓墨般的乌发半挽半束,发冠并非一根玉簪,而是换成了玉璧缠枝银冠。
这副打扮,更衬的青年俊美矜贵,让人望而生畏。
且让姜宁穗一瞬间生出强烈的距离感。
裴铎日日与她住在这狭小的小院,以至于让她险些忘了,他是京都城官居高位的大臣的外甥,他母亲是高门千金,他自身亦是天资过人。
裴铎手中提着一个盒子,他将盒子放于桌上,从里面取了一件缃色衣裙让她换上。
那衣裙布料一看便是极好,姜宁穗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不禁捏住衣角,手背倏然一热,是裴铎牵起她的手。
他道:“这件衣裳是我特意找人为嫂子做的,上面绣文图样与我这相似,衣裳尺寸也刚合适。”
姜宁穗一怔:“我还没试,你怎么知尺寸刚合适?”
青年黑涔涔的瞳仁盯着她茫然的神色,好看的薄唇牵出一抹笑:“嫂子的身子我哪一处没摸过?一摸便知你的尺——”
“你别说了!”
姜宁穗忙捂住他的嘴,瓷白面颊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片片红梅,绯色诱人。
裴铎很是无辜的看着她,似在向她抱怨——问我的是你,让我闭嘴的也是你。
姜宁穗什么难受心情也没了,忙起身将他推出去:“我换便是,你先在外等着。”
话罢,快速关上门,再闩门。
裴铎立在屋外,隔着一扇门,他聆听着嫂子急促的呼吸声,听着她走到榻前的脚步声,以及她脱衣裳时的窸窣声。
青年视线有如实质的穿过门缝,好似无形的藤蔓。
根根没入|缝隙。
屋里面,姜宁穗穿的很慢——
因她从未穿过这般好的衣裳,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待她穿好,才过去打开房门。
等在屋外的青年在房门打开之际,目光便一错不错的黏在姜宁穗身上。
如他所想,嫂子很适合缃色。衣裙贴身,裹缚着女人纤柔的身段,腰间系着玉色腰带,腰身一圈垂着缃白相间的绦带,将那截腰衬的愈发纤细。
裴铎迈过门槛进来,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嶙峋小山骤压而来,姜宁穗心下一惊,忙往后退去,只她的脚还未抬起,便被裴铎伸来的手臂环住腰,下颔被他抬起,青年的唇毫无预兆的压下来。
姜宁穗瞠目,很是不解裴铎怎又亲上来了。
他这次的吻与往日任何一次都不同。
带着极强的掠夺性与破坏欲。
姜宁穗被他亲的险些窒息,杏眸里激出生理性泪水,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地甚是强烈,也不知被他亲了多久,她觉着自己的嘴唇都失去了知觉。
裴铎取下姜宁穗发髻上的木簪,霎时间,女人一头青丝垂落于肩背。
青年苍劲的五指|插|入姜宁穗青丝中,手掌箍住她后脑勺。
吻的愈发凶了。
最终,被吻的身子骨发软的姜宁穗被裴铎牵着坐在椅上,他取出精挑细选的发簪,亲手为她梳发。
姜宁穗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她抬手摸了摸裴铎为她梳好的发髻,颇为惊奇:“你——”
她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裴铎看着女人发髻上不再是一根简单的木簪,而是他精挑细选,再为她亲手钗上。
“我这三日特意学的,就为了在今日亲手为嫂子梳发。”
裴铎从盒中拿起铜镜举到姜宁穗面前:“嫂子看看,可还满意?”
姜宁穗看着铜镜中的女人,险些认不出镜中之人是她。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衣裳,亦是第一次接触这般好的布料,就连旁人为她梳发,亦是第一次。哪怕是郎君,也从未帮她梳过发,更遑论是为了为她梳发,而特意去学了三日。
姜宁穗的心好似被什么触了一下,柔柔的,软软的。
那种感觉就好似她第一次吃裴铎送于她的糕点时,那个香甜绵密的味道,一直甜到肚里。
青年又问:“嫂子可还满意?”
姜宁穗羞涩地低下头,轻轻点头:“嗯。”
暮色已至,京都城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绚丽的灯笼。
姜宁穗唯一看过的美景便是隆昌灯会,她以为那便是天下最美的景了,可与京都城一比,便失了色,自来到京都,她便日夜待在那处小院里鲜少外出,一到入夜,更不会踏出院门半步,从未见过这番美景。
姜宁穗不禁看呆了。
裴铎牵着她的手,任她欣赏周边美景。
他带着她越过人群,上了船舫。
河岸上停靠了许多船舫,船舫上悬挂着的灯笼映在水面,点缀出大小不一的金箔。
此刻的姜宁穗不再想郎君,不再想殿试后的一切种种,甚至未曾去想此次出来是否会遇见郎君,她心思全然沉溺在这番美景下。一块柔软的香甜的点心抵在唇边,耳边是裴铎清润低磁的声音:“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