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13)
这两人在枕云楼那种风月场所大打出手,还几乎闹出人命,不难猜出是为了什么在争风吃醋。
苏听砚面上如不带血色的苍青,沉得刮骨:“备车,去枕云楼。”
“是,大人!”清海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小跑着出去安排。
马车一路疾驰,赶到枕云楼时,楼下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楼上传来阵阵打砸和怒骂声,清晰可闻。
苏听砚快步上楼,清海和其他随从紧随其后,替他分开人群。
刚至二楼最喧嚷的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嚣张的嘲弄:“李显啊李显,你觉着你也算个东西?你爹都不过是陆玄的一条狗,你还敢跟六皇子殿下抢人?”
苏听砚听得眉头紧锁,一脚踹开了雅间的门。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了一地,几个带刀侍卫正围着一个身穿锦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拳打脚踢。
另一头,正坐着大昭国的六皇子殿下,他指尖松松扣着只错金螭纹杯,左抱郑姬,右抱越女。
女子娇软的笑语,忽远忽近的丝竹之声,纷乱,争吵,嘻闹。
皆在苏听砚踹门而入的这一瞬间,金杯坠地,浪语突止。
燕澈本还在笑着看人欺负李侍郎之子。
他那笑意薄薄浮在面上,隔着皇城夜色,也隔着千山万水,突然就落在这凭白闯入的一处风霜上。
他早前就一直觉得,自己那位千古帝师苏大学士身上有一股子劲儿,勾的人魂牵梦绕,不可自拔。
长大以后,更是每见一眼,就要回去做一夜不可言说的荤梦。
梦里也都是自己那老师束得一丝不苟的紫衣,对方迎着日头站在台上说课,光晕混着他颈间微微的汗,涌过来,比任何淫词浪语都要令少年春心动荡。
最要命的是对方骂人时的嗓子,被那好听的官话当头训斥时,学生们竟个个不由自主地面泛潮红。
同窗们他不知道,可燕澈自己,次次都硬得一塌糊涂。
系统:【监测到可攻略对象“燕澈”生理性波动极大,玩家魅力值+1000!】
苏听砚:“?”
“他娘的,这还是个孩子啊?!”
那六皇子不是刚满十八岁吗,难道也是攻略对象之一????????
苏听砚只觉得万分不刑啊!
系统:【在我们耽美后宫小黄油里,这种不叫孩子,叫年下小狼狗。】
苏听砚:“…………”滚。
苏照唇尖上长着一粒痣,平时不易看出,但每次动怒时,那小痣便会跟着气得微微颤动。
似画皮中点睛的那滴墨,白毫相,艳绝身。
他那唇色也淡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片,总是抿成一道薄而锋利的线,一开口,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三九天的冰棱。
“燕怀泽,你的天家威仪呢!”
小痣因骂人染上丝水色,若隐若现。
“我教给你的风骨,就是这样让你拿来善妒的?!”
燕澈松开了和人搂搂抱抱的双臂,这才恍然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的帝师真来了。
燕澈:“老,老师……?”
这句带着颤音的黏糊“老师”,让苏听砚顿时头皮发麻。
他冷冷看着那几个还按着李显的带刀侍卫,“还不松开?”
侍卫们全被这眼神骇住,一个个松开了手,那个叫李显的公子哥儿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大气不敢出。
苏听砚这才重新看向燕澈,将他此刻的慌乱,炽热,以及对方身下那豪气万丈的揭竿而起,全部尽收眼底。
他向前一步,还未说一字,就连燕澈身旁的伶官妓子都被其震慑,全部识趣地四散而去。
他只用了轻轻一个眼神,就压得满室旖旎香风尽散,“我教你的圣贤道理,授你的治国韬略,让你苦读的经史子集,就是让你用在这烟花之地,与纨绔拈酸,逞凶斗狠,行此荒唐之事的?”
十八岁的六皇子被他严厉质问,却觉得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他听不进去,他眼里只有老师唇尖的那粒殷红小痣。
苏听砚见他不作回答,神色涣散,明白这人在用腌臜的大脑意淫自己,终于忍无可忍地抬脚踹在燕澈胸前。
系统当即弹出:【你居然踹了皇子!他可是大昭未来的储君!】
下一秒却又……
【恭喜玩家魅力值大幅增加,怒加2000!!】
?
还给他踹爽了??
苏听砚试探着将脚踩在燕澈胸前,往下又碾了碾。
碾一下,系统:【魅力值+100!】
又碾一下,系统:【魅力值+100!】
苏听砚还想继续下脚,系统:【再踹六皇子就死了。】
遂只能意兴阑珊地收了脚。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得捂住胸口,眉宇间却愈发大放光彩,如旭日初升般兴奋热烈的年轻皇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小变态!
还好收脚够快,不然都怕他舔自己靴底。
燕澈挨了一脚,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被彻底踹开了某个开关。
他捂着被踹的地方,并不疼,但像被烙铁烫过,火热,燥人,烧得他浑身血液都几近沸腾。
“老师……”那嗓子间都像泼了热油,沙哑古怪又带着灼人气浪,“你教训的是,怀泽知错了……”
燕澈嘴上认着错,可那神态,语气,哪里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分明是食髓知味,还想再来一下!
不等苏听砚继续发怒,燕澈眼中掠过一丝狡黠,他依旧维持着攥紧前襟的动作,嘴上却道:“可我,我是被他们下了药,才如此轻佻孟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