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140)
苏听砚眸色一亮:“你是去……”
“不错,”萧诉颔首,“我们需一道名正言顺的圣旨。请陛下御赐圣旨,光明正大地恢复你钦差身份。届时,你手持圣旨,便可堂堂正正升堂办案,将利州上下这些蠡虫,一个个揪出来,明正典刑,斩尽杀绝!也可让全天下的百姓看看,你审计清吏司反腐肃贪的决心!”
他言辞凛然肃穆,与平日清冷形象判若两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心怀天下,锐意进取的原主苏照。
是苏照。
也是那个苏听砚在原著里心向往之,渴望成为,又忍不住仰慕崇拜的苏照。
苏听砚眼神微微一动,这才开始秋后算账:“你为何不早跟我言明你的身份?”
“戏弄我很有意思吗?”
这句话不知又触了对方哪一条神经,那一瞬间,苏听砚看到萧诉眼神微变,变得有些脆弱,甚至是杞人忧天。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那你该如何自处?更何况我怕吓着你,砚砚,你若真是一缕游魂,被我吓走的话,我又要去哪找你?”
苏听砚怔了怔,又听他道:“其实我也曾暗示过你。”
“嗯?”苏听砚努力回想,“何时暗示过我,我怎会不知?”
萧诉:“你再念念我的名字?”
“萧诉……”苏听砚依言念了一次,突然回过味来,瞠目结舌。
“…………”
“小苏?”
“你…………”
你他妈这也委婉到家了吧!!!谁能猜得到!!!?
见他脸上颜色五彩纷呈,难看至极,萧诉便问:“你恼我了,砚砚?”
苏听砚绝望了,“别再喊砚砚了,萧诉!”
“张口闭口的砚砚,喊得我要疯了,不准再喊,再喊我改名了!”
“而且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像在叫你自己吗?!”
萧诉摇了摇头,“从来没人那样叫过我,可我想这样叫你。”
苏听砚故意问:“万一我名字里根本没有砚字呢?你还在这喊这么欢?”
他一看过去,就发现萧诉依然在认真看着他,从一开始到现在,目光从未离开。
萧诉直白地看着他,也似乎是在看他唇尖那粒小痣,语气有一丝笑意:“如果你的名字里没有砚字,我叫你砚砚你不会脸红。”
苏听砚:“…………”卑鄙的聪明人。
“砚砚。”萧诉突然又喊他。
“你现在……需要那个东西吗?”
“什么?”苏听砚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一下便面如渥丹,“你是说魅力值?”
“那个东西叫魅力值?”
“……”
苏听砚知道萧诉这么问是又想亲他,急忙去喊清海:“清海,替我更衣,我得去看看兰倌他们!”
话音刚落,腹中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
萧诉听得一笑,随后将吃的推到苏听砚面前,起身准备出去:“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安心吃完罢。”
“先把身子养好,再去忙你想忙的事,钦差大人。”
桌上都是他平常最爱吃的东西,不是多难得的山珍海味,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但他却吃得食不知味。
明明饿得狠了应该更喜欢才是,他却只是怔然地进食,唇舌间不由自主一直在回放之前被触碰时那股陌生悸动的感受。
越不想回想,越充斥着他的大脑。
苏听砚头疼无比,感觉自己的纯情好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用过了饭,不须他开口,清海已经为他准备好行头,螭龙戏玉小金冠,银环蹀躞玉带,更衣束发,风采绝伦。
作为钦差,苏听砚也不再力求简单,打扮得越高调才越显得气场够足,庄矜端肃,震慑群伦。
之前被救出敛芳阁的众人均被安置在临时征用的一处官员府邸中,兰从鹭和柳如茵则住在较为僻静雅致的院落。
此处远离前衙喧嚣,显然是萧诉特意安排。
院中植着几株半枯梅树,虽未至花期,也别有一番清寂意味。
柳如茵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淡淡望着天空出神。她已换下了阁中华服,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洗尽铅华,倒更疏丽脱尘了。
她一眼便看到了苏听砚,眼中有明显的惊喜,连忙起身,“骄……苏大人。”
她显然已经得知了苏听砚的真实身份。
“就叫骄骄也无妨。”
苏听砚颔首,目光打量了一圈院内:“兰倌呢?”
柳如茵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小声道:“从鹭得知你身受重伤后就一直担心,又不敢贸然去探望你,只借口说是累了,从早到晚地呆在房里不出来,许是怕我看到他伤心的模样。”
苏听砚心中了然,眼神示意柳如茵自己进去看看,便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
屋内光线并不明朗,兰从鹭也的确并未在休息,而是独自坐在矮榻上,背对着门口,肩头微微耸动。
听到开门声,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收敛神色地回过头来。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金辉在肩的苏听砚时,兰从鹭完全愣住了,眼中既惊艳又陌生。
他从没想过苏听砚穿官袍时是这么雍容华贵,威仪堂堂。
但随即他就注意到了对方那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几乎箍不住官袍的清瘦身形。
“骄……”他也下意识想喊出那个亲昵的花名,却又及时刹住,嘴唇哆嗦好几下,最终只道:“苏大人……”
“哎。”苏听砚走近几步,看清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幸好我审计司只抓贪官,不抓爱哭鬼,不然即刻就得把你锁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