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无穷日(3)
要不是卫淮是富少,有家族兜底,谁会去一个前途未定的公司跟着创业?
家里暗中助力虽让华硕崭露头角,可老板那颗恋爱脑却成了公司发展的最大绊脚石,稍有成绩便一股脑儿拿去讨好女神,全然不顾公司长远规划,几年过去,原地踏步,毫无建树。
最恨铁不成钢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唐墨本人。
“我没有……”卫淮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闭嘴!”唐墨怒吼出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病号服领口,“你以为谁愿意死皮赖赖脸留在这里吗?我倒要看看你这边烂摊子,没了我,要怎么继续办下去。我拭目以待!”
“我最后劝你一句,脑子里长了恋爱瘤的大少爷,你好自为之。”
流泪不是因为和卫淮决裂,而是因为这是她在华盛的第六年,她六年以来的劳累和隐忍,全部都打水漂了,这份稳定但高薪的工作将会彻底离她而去。
多少还是有一点儿舍不得的。
再多一点,可能也有被误解的愤怒吧。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一个嗜钱如命,任性妄为的样子,明明只是负责地对待每一件事,却总是沦为万人嫌。
想到这里,他理智的堤岸被彻底冲垮,一口气上不来,失控的手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仿佛要把积攒已久的怨愤宣泄出去。
手机如脱缰野马般撞在墙上,“啪”的一声巨响,零件似乎都震得松散,紧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砰!”手机重重砸在皮肉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病房里突兀地炸开。
唐墨瞬间瞪大双眼,错愕与惊恐藤蔓般缠上心头。
这病房里居然还有别人!
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竟全然没察觉到这悄然伫立的身影,也无从知晓这人究竟默默旁听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她那些不堪又愤怒的言辞。
还没等唐墨从震惊中回神,只见那被砸中的男人身形晃了几晃,仿若风中残烛,下一秒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的身躯砸落在地,随后便没了一丝动静,病房里死寂般沉静,唯有唐墨愈发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此时她哪还顾得上那已在地上碎成几瓣、屏幕还诡异地闪着微光的手机,一把扯下床头那鲜红醒目的呼叫铃。
“天哪,怎么会这样。”
等呼叫铃在两声滴滴声后接通,她才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医生!医生!护士!救命啊!”
“来人呐,这里有人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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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温润谦谦君子×温婉世家小姐】
【实则不择手段阴湿男鬼×阴毒狠戾疯批女鬼】
嘉州城,帝师徐氏的地盘。
因太子之争局势剑拔弩张。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幕僚早已暗中潜伏,只等一声令下便展开厮杀。
余景承对三皇子阵营恨之入骨,多年针锋相对,对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总能在他精心设计的计谋下逃脱,让他为家族平反的目标愈发遥远。
皇储之争近三年,皇子们死伤退败,只剩三皇子还在僵持。他不仅要摆脱家族罪臣连累的罪名,还盼着与失联的未婚妻重逢。
想起流放西北时狠心烧毁婚书,还有女孩的泪水,余景承决心这次让三皇子等人有去无回。
*
容静姝也对五皇子阵营的人彻底不耐烦了。
多次交手,对方就像黏皮糖,总能精准找出她的行踪,阻碍她为未婚夫家族平反的计划,势力无法越过南北交界线,也打听不到心上人消息。
事态焦灼,她握紧拳头,将势力聚于嘉州城,誓要在对峙中让对方片甲不留。
*
容静姝袖中冷箭擦过余景承脖颈。
余景承长刀削断容静姝耳边发丝。
两人瞬间停手,看着对方熟悉面容呆
住。
容静姝踉跄倒地,全然没了刚才阴狠连发三箭的模样,嗫嚅道:“不...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余景承长刀掉落,急忙冲过去捂住容静姝差点被刮花的脸,仿佛刚才刀刀致命的不是自己:“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
二人内心OS:该死!死对头怎么成了我的未婚妻/未婚夫?
第2章
林安悠悠转醒,意识如蒙尘的窗扉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先是医院那毫无生气、惨白如雪的天花板,刺目的灯光像锐利的针芒,直直刺来,令他眼眸不自觉地微微眯起。
等思绪些许回笼,朝着他脑袋直直砸过来的手机显示暗器一样迅速到达的那个瞬间,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复现。
他瞪大双眼,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丝毫躲避之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视野里急剧放大,仿若一头失控的猛兽。
紧接着,额头便遭受重重一击,那瞬间爆开的剧痛与强大冲击力,仿若一记重锤抡中要害,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灵魂都似要出窍。
这一帧惊悚画面定格,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他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小巧玲珑、人畜无害的手机,究竟是被怎样的暴怒魔力附身,竟能在刹那间爆发出这般堪比凶器的强大威力,将他毫无招架之力地撂倒在地。
缓了缓神,林安艰难地偏头,望向窗外。
如血残阳正徐徐西沉。
他这一昏,竟然已经要傍晚了。
他尝试着轻轻活动下酸痛不堪的身躯,却不慎扯到了输液管,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引得床边仪器发出几声急促又刺耳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