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唐墨也没有走神，认真地听。

“新年快乐。”

他说。

“新年快乐。”唐墨笑着回答，“今年你也是第一个和我说新年快乐的人呢。”

他说，“第十四年。”

唐墨垂下眼睛，“时间过得好快。”

“新的一年有什么计划和愿望吗？”

沈期思来想去，觉得现在就很好，不论一切怎样发展，对他来说都很好。

唐墨猜测着，“让瑞期更加壮大？进军智能家居？进军医疗产业？还是其他？”

沈期其实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很暧昧，很奇怪，但还是在怪异和心虚感到来之前敞开。

“明年，也让我做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人吧。”

唐墨愣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的很近，开的外放，很清晰地听清了对

方的一字一句，听清了他的认真。

她没有回答，沉默着看向外面，手机一直在震，此起彼伏的祝福短信如波涛般涌来。

“新年快乐墨姐！”

“唐小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通话弹窗源源不断跳出其他消息，早就在接通电话之前映入眼帘。

【有通话接入，是否选择先行接通】的弹窗更是弹了三次。

她看着备注，生怕点错，一个个切换小窗拒绝，只留下了一个。

留下了那个她想要第一个说“新年快乐”的人。

【您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宋抑’】

【您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卫淮’】

【您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何绥然’】

...

早就是，一直是，十四年以来向来都是。

明年，后年，未来的每一年，只要对方想，就会一直是。

所以，这不能算是愿望。

唐墨想。

她没有解释，沉默了一会，说，“我送你一份礼物吧，算是之前礼物的回礼。”

沈期轻笑出声，“前提是它作为礼物，发挥作用了。”

唐墨笃定，“当然。”

“所以，是什么，”沈期沉沦在她的气音里，心跳过速，“可以作弊提前告诉我吗？”

“年后我当面告诉你吧。”

被预支的见面是缘分的丝线，在生命中已经没有交集之后，由本人主观续写。

沈期永远在期待和对方的“下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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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真正到了节日，街上反而没人了。

京城的春节有着浓浓的年味，许多已经去到别的城市发展的分家都会回来拜访。

这也是卫淮等人最忙碌的时段之一。

在过年前的一个月，卫淮几乎把整个京城反过来，自从从杂志公司离开后，他经过冷静思考后，几乎马上确定了，唐墨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并且适应性良好。

他曾经无数次笃定，不会再有人给唐墨看出比华盛更好的薪资和条件，而唐墨也爱钱，所以绝对不会离开。

但他完全忘记了，对方所创造的价值，京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没有人会不想要将一个多元型人才收入囊中。

毕竟钱是企业家们能给出的最微不足道的好处。

不论唐墨现在的东家能够给出什么，他也一定可以。

卫淮想。

但是找不到。

唐墨像是完全人间蒸发了，整个城市，再也没有传播灰发挑染秘书的流言。

他其实是见过唐墨家里人的，在a国过年的视频通话中，唐墨向父母介绍，说自己是可靠的合作伙伴，是给她做慈善发高薪的老板。

得了奖，她就会回盐城补年假。

即使卫淮当时根本没有给她批假的可能，但还是因为屏幕对面喜笑颜开的唐墨父母压迫下，嘴上一直答应着“好好好”。

卫淮其实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直接杀去盐城，直接和唐墨的父母交谈，或许还会有转机。

否则就像是唐墨离开时放下的狠话，她再也不会回来。

原本已经买好了机票，联系好了人接应。

但是总是会有意外发生。

一位“叛逆”的邻家姐姐在今年过年，打算回到京城了。

她叫张晶。

在卫淮眼里，她曾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理想主义者，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所以对待别人只有善意，也很喜欢孩子。

不仅卫淮，宋抑和贺琳琳、何绥然等人，几乎都在童年时代把这个敢于离开京城出去闯荡的姐姐奉为偶像。

原本在长辈们嘴里“教书育人的天使”，“没过几年就能升来京城的特级教师”，却演变成了“怪人”。

在近十年前那一次评级考试的失利之后，张晶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没有再战，而是选择永远留在了盐城。

他们这些有钱人做慈善，无非不就是捐钱，或者举办慈善性质的奢侈舞会、拍卖会，而张晶曾经也十分热衷，在那之后，她竟然孤身一人在寒暑假前往农村支教。

这对于一个家境优渥的大小姐来说，就是离经叛道的。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谈下了重点院校的名师录制网课，带去教育落后的地方，这一举动也给她的家族拉了很多仇恨，她的父母无数次勒令她停止，但张晶仍然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