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10)+番外
想逃离,可手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赤足蜷在笼中,动作间脚踝金链发出细碎清响。
他微微喘息着,试图驱散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热意,却不知那轻喘声落在旁人耳中,是何等的撩动心弦。
这副怯懦惊惶、我见犹怜的模样,反而瞬间点燃了台下众人的兴趣。
很快就有人迫不及待喊道:“徐妈妈,开价吧!”
徐妈妈对台下反应十分满意,笑道:“诸位贵客稍安勿躁。这孩子胆子小,经不起吓。老规矩,底价五十两,价高者得!”
“六十两!”
“七十两!”
“八十两!”
叫价声此起彼伏,迅速攀升。
秦小满听着那些数字,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就要像货物一样被卖掉了……卖给台下这些眼神可怕的人……
恐惧和药力交织,让他眼角控制不住渗出泪水,顺着绯红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却只发出细微如幼兽般的哀鸣。
这反而让某些人的目光更加炽热。
“一百两!”
前排的锦袍胖子拍案而起,腰间玉佩撞在银酒壶上叮当作响,琥珀色的酒液流淌在桌面上,蜿蜒如毒蛇。
场内静了一瞬。
一百两,对于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哥儿来说,已是不低的价格。
出价的是本地一个颇有势力的绸缎商,以喜好凌虐稚嫩小哥儿闻名。
徐妈妈眼睛一亮:“刘员外出一百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刘员外志在必得地看着台上的秦小满,目光淫邪,仿佛已经将他剥皮拆骨。
秦小满虽意识模糊,却本能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恶意,身体抖得更厉害,几乎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从大厅角落不甚起眼的雅座传来:
“一百五十两。”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所有目光瞬间投向角落。
出价者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劲装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形挺拔,面容轮廓分明,肤色是常经风霜的微深,眉眼沉静,甚至带着几分不易接近的冷硬。他独自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把用布裹着的长条状物事,像是一把刀或剑。
他不像常见的恩客,周身没有纨绔之气,反而透着一种江湖人的利落和风尘仆仆。
刘员外脸色一沉:“一百六十两!”
“二百两。”蓝衣男子眼都没抬,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报出的不是巨款,而是寻常数字。
满场哗然。
第十二章
二百两!这价格足以买下好几个多才多艺的清倌了!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娇弱的小哥儿?
徐妈妈喜出望外,连忙道:“这位爷出二百两!刘员外,您看……”
刘员外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那蓝衣男子一眼。
他虽然有钱,但二百两买一个可能玩不了几天的小哥儿,实在不划算。最终,他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加价。
“二百两一次!二百两次!二百两三次!”徐妈妈生怕蓝衣男子反悔,迅速落槌,“成交!恭喜这位爷抱得佳人!”
交易落定。
男子站起身,他身形颇高,走近时带来一股淡淡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清冽气息,与他冷硬的外表如出一辙。
他并未像其他客人那样急不可耐地触碰“货物”,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秦小满绯红失神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他利落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看也没看便抛给徐妈妈。
徐妈妈接过钱袋,掂量一下,脸上笑开了花,打开金丝鸟笼道:“爷真是爽快人!人您这就带走?还是需要馆里给您准备房间?”
“不必。”男子声音冷淡,言简意赅。
他这才伸出手,却不是拥抱或拉扯,而是用一件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宽大的墨色披风,将秦小满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烧得糊涂的小脸。
然后,他打横将人抱起。
动作出乎意料的稳健,甚至带着几分小心。怀里的人轻得惊人,窝在他怀里,像一捧没有重量的羽毛,因为药力不安地蹭了蹭,发出细微的呓语。
男子抱着他,无视周围各色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红袖馆喧嚣暖昧的大厅。
馆外夜凉如水,冷风一吹,秦小满似乎清醒了一瞬,又似乎更深地陷入迷梦。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坚实有力,步伐平稳,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气息驱散了些许令他作呕的脂粉甜香。
这气息……似乎在哪里闻过?
“……唔……”他含糊地呓语,更像是无意识的撒娇,将滚烫的脸颊贴近对方微凉的颈窝,寻求一丝慰藉。
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将他裹得更紧了些。
男子并未走向镇上的客栈,而是拐进了几条僻静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处小巧却整洁的院落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抱着秦小满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利落,像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径直将秦小满抱进卧房,放在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床上。
脱离了那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秦小满立刻蜷缩起来,不安地喘息着,药效仍在肆虐,身体里的热浪无处排解,让他难受地扭动,原本就宽松的衣襟在挣扎间散乱开来,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白皙肌肤。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旋即转身出去。不多时,端着一盆温水回来。
昏黄的烛光下,少年脸上的潮红更甚,唇瓣微张,无意识地吐露着灼热的气息。长睫湿成一绺一绺,随着急促的呼吸无助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