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26)+番外
“嗯。”沈拓将托盘放在桌上,“先把粥喝了,一会儿吃药。”
粥熬得极烂,米香扑鼻,看不到半点油腥。秦小满接过碗勺,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胃恶心。
他安静地吃着,沈拓就坐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存在感却极强。
一碗粥见了底,秦小满轻轻放下勺子。
沈拓似乎满意了,将药碗递给他。
喝了药,嘴里苦涩蔓延,秦小满正习惯性地蹙眉,一颗熟悉的蜜饯已经递到了唇边。
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向沈拓。
沈拓面色如常,只道:“含着。”
秦小满低下头,小心地就着他的手指含住了蜜饯,清甜的滋味很快化开,舌尖那点微妙的触感让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秦小满含着蜜饯,声音有些含糊地问。
他记得出发前沈拓说过,办完事就回去“成亲”,虽然那两个字依旧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先休整两日。”沈拓看着他,“郢州府城有位致仕回家养老的薛太医,精于调理身体,我已让赵奎去打听住处,若能找到便带你去看看。等你身体好些,再动身回清河镇。”
他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为自己治病?
秦小满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自幼病弱,拖累爹娘,如今又拖累沈拓,不知还要花费多少银钱。
“我……我的病太费钱了,”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王大夫之前开的那些药……”
“银钱的事,不用操心。”沈拓捉住秦小满因纠结而搅得发红的手,轻轻吻了吻,“既说了要治好你,我便不会食言。”
正说着,门外传来赵奎压低的声音:“镖头。”
沈拓起身开门,赵奎站在门外,低声禀报:“镖头,明货都处理了,银钱已入库。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只是……”
他瞥见屋内的秦小满,话音顿了顿。
沈拓不欲秦小满多操心这些琐事,侧身出去,掩上门,两人在廊下低声交谈起来。
“薛太医府上打听得如何了?”
赵奎忙恭敬回道:“回镖头,已经问清楚了。薛太医府邸在城东杏林巷,只是……”他略一迟疑,“薛太医年事已高,早已不再坐堂问诊,如今多是闭门谢客,颐养天年。寻常人怕是难以请动。”
沈拓闻言,眉头微蹙,却并未显得太过意外。
真正有本事的名医,大多有些脾气。
“无妨。备一份厚礼,我亲自上门去请。”
“是!另外,我打听了一下北边来的商队消息。”赵奎点头,“听说北边好几个州府,好几个月没见着雨了,地都旱得裂了口子,粮价飞涨,日子艰难。”
沈拓闻言,眉头微锁:“可知官府有何举措?”
“听说开了官仓放粮,但也架不住灾情范围大。”赵奎压低了些声音,“路上怕是不太平,咱们之后若是往北边走,得多加小心。”
“知道了。”沈拓沉吟片刻,“让弟兄们这两日也留意着多采买些耐存放的干粮和清水,以备不时之需。银钱从公账里出。”
赵奎领命而去。
秦小满坐着没动,隐约能听到几个零碎的词飘进来,过了一会儿,沈拓推门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吧?”秦小满忍不住关切地问。
“一些后续琐事,”沈拓不欲秦小满多思多虑,只轻描淡写地将赵奎汇报的事情带过,“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房里休息,别乱走。”
秦小满乖巧点头。
第三十一章
沈拓不再耽搁,带着赵奎备好的厚礼,亲自去了城东杏林巷。
管家打量了沈拓一番,见他虽一身风尘仆仆的江湖气,但眼神清正,举止有度,便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爷,实在对不住,我家老太爷精力不济,早已吩咐不再接诊。您的心意,府上领了,但这些礼物,还请收回。”
沈拓似早有所料,并未纠缠,只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并一份早已备好的厚礼,一同递上。
“在下明白薛老规矩。不敢奢求老先生破例,只恳请将此脉案与药方呈予老先生一观。若老先生看过之后仍无兴趣,沈某立刻告辞,绝不再扰。”
他话语诚恳,眼神中的担忧与焦灼不似作伪。
管家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观其神色,知其并非那等仗势欺人之徒,确是为亲人心急。
管家面露难色,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唉,不是府上不肯通融。实在是老太爷自己近来也……罢了,您且稍候,我再去禀报一声,将您的话带到。但成与不成,实在不敢保证。”
“有劳管家。”沈拓再次拱手。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就在沈拓以为希望渺茫之时,那管家去而复返,脸上竟带了几分笑意:“这位爷,您运气好,老太爷愿意见您一面,请您随我来。”
沈拓心中一喜,忙道:“多谢!”
他随管家穿过布置得清雅幽静的庭院,来到一处飘着淡淡药香的书房。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精神看着确有些倦怠,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澈有神,正打量着进来的沈拓。
“晚辈沈拓,拜见薛老太爷。”沈拓上前,恭敬行礼。
薛太医微微抬手,并未寒暄,直接扬了扬手中的纸张:“不必多礼。这脉案所述的小哥儿,现在何处?”
“正在下榻处休养。”
沈拓言简意赅地将秦小满的情况仔细说了,末了道:“晚辈深知老人家已不再问诊,本不该前来打扰。只是实在担忧他的身子,这才冒昧恳求,望老太爷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