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后(43)
但他很快面色如常,笑着应道,“是,我来找我哥,他在吗?”
顾妍舒弯唇一笑:“不巧,他刚出门入宫了。”
吴浚不甚在意,“我哥既然不在,那我就不入内了,恰好我想去宣平坊那边,不如就护送嫂子前去吧。”
顾妍舒略作思索,昭明公主府就在宣平坊,也算是顺路,便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吴浚隔着马车的窗帘,与顾妍舒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吴浚这张嘴,把无聊的事情也能讲得翻出一朵花来,听得顾妍舒频频失笑。
顾妍舒打趣道:“表弟如此能说会道,必定很招姑娘喜欢吧,不知有没有中意的,可以让你哥准备准备,上门提亲。”
吴浚折扇在脸前晃了几下。
“嫂子,可饶了我吧,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二人正说着话,公主府到了。
吴浚忽然噤了声。
雨晴、雨舒扶着顾妍舒下车。
她一抬眼,只见昭明公主在府门外等着,今日她着一袭红裙,见了她,弯起眼眸,牵起唇角,愈发显得明艳动人。
二人走近,顾妍舒挽过她的手臂,“今日怎么出来等我?”
“闲来无事,在府中随便走走,到门口时估摸着你快来了,便在这里等。”
顾妍舒想起来吴浚还在马车旁。
她微微转身,正想为昭明引见,可没料到,吴浚竟然还未下马,骑在马上直愣愣地盯着昭明公主一动不动。
吴浚身后的侍从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道:“公子,公子。”
他才回过神,跌跌撞撞下了马,俯首给昭明公主行礼。
昭明见他慌慌张张,下马时险些没站稳,掩嘴一笑,“平身吧。”
昭明转身,旋起的裙摆从吴浚眼前飘过,宛如一朵艳丽的花。
花朵一拂而过,留下清浅的香味。
昭明未做停留,拉着顾妍舒便进了公主府。
顾妍舒被拉着往前走,一边回眸道谢:“多谢表弟相送。”
顾妍舒的声音如同轻烟,在吴浚耳旁一飘就散,脑海中,只停留着方才的惊鸿一瞥,他站在原地,等二人的衣角在府门处消失不见,才直起身,望着公主府的府门出神。
侍从从未见过吴浚这般模样,疑惑道,“公子,您是怎么了?见了公主怎也不知下马行礼。”
吴浚的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
轻声喃喃:“我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屁话,如今信了……”
侍从并未听清,待要问他说了什么时。
他已翻身上马,驾马而去,“走,去宫门口等我表哥。”
侍从在身后喊道:“公子,不是要去吕老板那吗?”
吴浚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不——去——了——”
……
昭明带着顾妍舒一路向内,径直往听风阁去,进了房间,二人一同坐在主位,昭明倚着凭几,抬手示意,便有宫人给二人焚香添茶,方退至门外。
昭明问顾妍舒,“方才在府门外,和你一同的公子是谁?”
顾妍舒抿了口茶润喉,“是苏屿默姨母家的儿子,他的表弟,今日凑巧,和他同路过来。”
昭明点点头,也端起了茶盏,往嘴边送。
顾妍舒心有疑惑,不解地问:“你十万火急地送来帖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昭明自嘲般地一笑,将茶盏又放在案上,“此次找你来,确实是府中出了些事情。”
“什么事啊?”
“是玉郎。”
顾妍舒瞪大了眼睛,耐心地等昭明公主继续说下去。
“他趁我不注意,偷了密室的钥匙,进了密室,后来我留意到此事,留了个破绽,岂料他再拿了钥匙,进密室时被我抓到现行。”
顾妍舒始料未及,没想到公主府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公主最宠爱的玉郎。
“他去密室做什么?”
昭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那时他仿佛在找什么东西,当时我命人将他拿下,关入了地牢,但是不管如何问,他都不肯说。”
顾妍舒蹙着眉,犹疑着问:“可……动了刑?”
昭明又摇了摇头,“未曾。”
她垂下眼眸,神色难得的有些落寞,“我从未想过,从外面带回府的人竟然目的不纯,昔日恋人竟一把他人的刀,真是可笑。”
顾妍舒双手捧着昭明的手,“我知道你心软,但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他混进公主府,不盗取金银,而单单摸进密室,密室里难道有什么让人觊觎的东西?这东西的价值远超库房的金银珠宝?”
闻言,昭明公主略作思索,“密室里没什么东西啊,都是些陈年旧物,有些是父皇母后在世时,常用的物什,还有些……”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顾妍舒,“是我七哥,也就是你父亲送我的礼物,但都不是贵重之物,他要找什么呢?”
顾妍舒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其中有什么隐情。
顾妍舒将覃妩频繁出入南国商人开的首饰铺子,以及与公主府之人暗中会面之事告知,昭明公主听完也觉棘手,可仔细想来,府上都是用惯的人,并无什么可疑的人入府。
顾妍舒口中的这个人她并没有什么头绪。
昭明公主心烦,命人去准备酒菜,让顾妍舒留下陪她用晚膳。
席间,昭明公主借酒浇愁,顾妍舒自知酒量不佳,命人上了不那么烈的桃花酿,在一旁作陪。
几杯酒下肚,昭明公主脸已泛起薄红,看着顾妍舒,她眼尾微扬,“刚刚只顾着说我的事,也没问问你婚后可好?”
顾妍舒想起二人共处一室,但分床而睡的尴尬处境,只能含糊道:“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