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后(46)
半刻后,他缓步向她走去。
床幔落下。
他看着她有些醉意的眼,忍不住再问:“真的想好了?”
顾妍舒眨了眨眼,“嗯……”
有微风拂过,烛火忽地跳动了一下。
她微微抬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与烛火,看清了他清晰干净的轮廓,以及那双如玉的眉眼,这双眼平常总是如同带着凉意的清玉,如今却好似被烛火染上了温热。
她伸手向前,捏住了他里衣的系带一角,微微用力。
带子本系的松垮,可被她这样一拉,反倒更紧了些。
他微微挑眉,看着她盈着水雾的一双眼,失笑抵住了她的腕骨。
“我自己来。”
长指一勾,系带才比方才更松垮些。
他极有耐心,温声询问,“这样可以吗?”
顾妍舒咕哝道:“嗯……”
她的理智似乎也被酒意燃尽,脑海里浮现出洞房那夜画册上的画面,学着画中模样,扯着他的衣襟,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
可还未等她稳住身形,沉木的香味逐渐逼近,他的唇贴了上来,带着些夜间的凉意,不疾不徐地辗转,顾妍舒的指尖捏着他的衣襟,此刻却下意识的松开,转而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她本就云里雾里,此刻晕晕乎乎,彻底脱了力,完全由他圈在怀中。
苏屿默放开她,抬手轻轻将她垂落的几缕发别在耳后。
顾妍舒微仰着头,轻轻喘息着,眼底朦胧之色更为浓重,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苏屿默眸色渐沉。
还不够。
清冽的沉木香气欺身而下,微凉的唇贴上了她的,温柔亲吻。
他却不满于此,无师自通般地用舌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攫取着桃花酿的清甜,这甜味仿佛比最烈的酒都让人沉醉,让他甘愿沉沦。
与此同时,他手指轻轻一勾,她的里衣随之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以及灼目的一抹红。
床幔外的烛火燃得更柔,似乎连整个屋子都熏的泛起阵阵热意。
他耐着性子,一路吻向耳垂,脖颈,微妙的痒意让她齿间溢出细碎的轻吟。
四月的雪山,冰雪已逐渐消融,随着温度渐升,呼吸渐重,一片片的花朵绽放在洁白的雪面上,显得尤为触目。
小溪愉快地奔腾,水流潺潺,暖意一层接着一层耐心地侵袭着这一片雪地。
汨汨溪流翻起细小的浪花,雪面难以支撑,轻轻颤了颤。
可此时正值阳光最烈之时,暖光洒在雪面上,雪融地更快了。
雪水全部汇集到溪流中,此时,一尾鱼顺着溪流向上游而去,可水面并不平静,鱼儿游得艰涩,滞留多次,才逐渐去往源头,在鱼尾摆动时,溪水更为湍急。
呼吸在床幔内交错到一处。
鱼儿奋力一跃,终于寻到源头。
鱼重新落回水中时,溅起的溪水飞扬,发出水波荡漾的轻响,大地也因雪面崩塌,不住地颤动。
阳光与白雪最终漫于一处。
烛火燃至尽头,最后一丝光晕也逐渐暗下,只余下月光的清辉,透过床幔,在她面颊上她的额间溢出汗珠,鬓发微湿,气息还有些凌乱。
他在她唇角再落下一吻。
“我抱你去耳室。”
她此时眼中已迷蒙一片,早已混沌不堪,只能由着他抱去擦洗。
等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她已在他怀中睡着了。
他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忍不住弯唇。
心中某一处的缺口,在今夜,终于被填补了一部分。
她终于。
真正成为了他的妻子。
二人额心相对,他将她又搂紧一些。
忍不住在她额心又落下一吻。
直到怀中的人不满地嘟哝了一声。
他才满意地阖上眼。
晨曦熹微,晓风轻拂。
顾妍舒睁开双眸,最先入目的苏屿默是棱角分明的下颌。
她的手此时还搭在他的胸口,她眼睫忍不住颤了颤,手指也无意识地一蜷。
此时的她显然未着寸缕。
他也是。
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她只记得昨晚从耳室回来,是她一直哄着他,才促成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瞬间热气蒸腾,脸骤地红了,连带着耳尖也染上了颜色。
此时,发顶传来他略哑的声音:“郡主此时才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她顿感无地自容,脑袋埋地更低了些。
只能自我安慰。
自己不亏。
不亏就好。
眼睫扫过他的胸口,让他身体微僵,她默默与他拉开一点距离,腿刚一动,膝盖似乎触到了什么,十分炙热。
“别乱动。”
他的声音更哑,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微微一滞,呼吸都放轻了,双手想收回的时候,被他的捏住了腕骨,又一点点与她十指相扣。
此时,这人似乎将往日的清正全部抛诸脑后。
只听他道:“我有些难受。”
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
顾妍舒不敢再动,僵在原地。
他见她的模样实在可爱,不禁笑出声。
“你!”顾妍舒有些恼羞,但更多的是无措。
笑了几声,便停下来,怕真的把怀中的人惹恼。
“好了,不逗你了。”
他语气中皆是笑意,“不过,郡主害羞的样子——”
“我觉得,十分。”
“可爱。”
说着,又将她重新捞入怀中,“让我再抱一会儿。”
顾妍舒暗想,这人怎么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谁能知道他在夫妻之事后,竟然是这样一幅模样,变得如此会撒娇,还这般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