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后(54)
得了首肯,苏屿默从妆奁取出那把匕首,“那我先替你将这把收到书房,妆台的匣内只够放一把匕首。”
……
他说话的认真神色,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眼眸,让她想起了那个在与她一同藏在地窖中的少年。
电光火石间,有一个猜测从她脑海中浮现,也仅仅是一瞬,她没能抓住。
她若有所思地一边把玩苏屿默送的匕首一边点了头,由着他去了。
顾妍舒轻轻拂过刀柄上的宝石,意识到什么,骤然问道:“这柄匕首定造价不菲,你哪来的银子?”
苏屿默踏出房门的脚步顿了顿,罕见地没有直视她的双眼,信手拈来一个说辞。
“此前郡主赏赐的金银,我借花献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顾妍舒备受感动。
虽是各取所需的婚事,但他待她属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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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方都在留意覃妩和那琳琅阁的动向,是以,雨舒将琳琅阁关门的消息告诉顾妍舒的同时,她也收到了两封信件,一封是昭明公主送来的,一封是裴琰送来的。
信上均言明,琳琅阁已换了老板。
苏屿默这边,也一直帮顾妍舒盯着这个铺子的动向,他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回了府,他推门进屋的时候,顾妍舒正在读裴琰的信。
裴琰的信中,洋洋洒洒写了许多。
苏屿默瞧她倚在窗边小榻,目光汇聚在手中的信纸上。
鲜少见她如此认真,他随口问:“看什么呢?如此认真?”
顾妍舒还未来得及说话,苏屿默已然瞥到了几上的信封署名。
裴琰。
他本来还算和煦的面色一瞬染上霜色。
顾妍舒没有抬眼,直接将信递给他,“是裴琰,说他离府在外居住,待查清覃妩之事,相邀一叙。”
苏屿默捏着信的手指用了些力,纸缘已有些发皱。
原来,他带回来的消息,已有人写信告知她了。
他将信纸置于几上。
顾妍舒才微微仰首去看他,他亦回看她,她这才注意到他外泄的情绪。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苏屿默坐在榻边,虽是冷然的神色,说出的话却是温和的。
“能不能……不要和裴琰再见面……”
“如若非见不可,让我陪你……”
顾妍舒心中一时竟有种妻子红杏出墙被夫婿撞破的感觉。
她罕见地有些语塞。
良久才道,“为何……突然这样说?”
他语气更软,“因为,你我已成婚了啊……”
顾妍舒这才明白他心中所想。
原来如此,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他们已经成婚,她若和裴琰频繁见面,传出去总归对她的名声,或是他的名声,都是有损的。
她轻舒一口气。
“好 ,我答应你。”
苏屿默的面色与心,才勉强熨贴了,他告知顾妍舒要出府一趟,换上常服便离开了主屋。
苏隐和苏逸已套好马车在府门候着,待他上了马车后直奔大理寺监牢。
他要在郑远流放前,去见一面,以解心中疑虑。
监牢门前,新晋的户部尚书刘景成已经在等候,待他下车,刘景成上前行礼,语气恭敬。
“见过公子。”
苏屿默虚扶他一下,“与你说了多次,现在同朝为官,你亦不再是亲兵之子,你我不必再如此称呼。”
刘景成神色不变,“公子一家的恩德,属下铭记在心,不敢忘怀。”
苏屿默拍拍他的肩,提步进了监牢,刘景成紧随其后。
牢中阶下,狱卒已提前恭候。
昏暗的光线中,湿潮的空气中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狱卒俯首弯腰,脸上堆起笑意,谄媚十足,“牢中脏乱,少师大人贵步临贱地,想必不习惯吧?”
狱卒与他距离太近了些,苏屿默的眉头蹙起,并未言语。
他和刘景成自小跟随父亲在军营长大,亦见过战场厮杀,牢中情形,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刘景成取出碎银,放到狱卒手中,“多谢打点,不必跟着了。”
狱卒连欸了几声,将银子揣入怀中,连忙微微弓腰退了下去。
因提前打点过,是以郑远单独关押在最里侧的一间。
刘景成走进牢房,苏屿默在外静待。
刘景成率先与从前的上官寒暄:“郑大人,别来无恙。”
小窗只有一缕光线投进来,投在郑远面前的地面,郑远坐在干草上,被地面浮起的尘埃扰得擤了擤鼻子。
他耳朵动了动缓缓抬起头,半眯着眼睛,从窗口透过的光亮中看向来人,目光最终落在了他的官服上。
郑远干哑着嗓子,嗤笑一声:“没想到这户部尚书的位置,最终落在了刘侍郎的手中,真是好手段啊!”
他嗓音干涩,咳了几声,清了清嗓,才继续道:“想必你不是来与我叙旧的,说吧,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刘景成面色不改,缓声道,“郑大人果然爽快,那在下也不绕弯子了,确有一事还望郑大人解惑。”
“我想知道……当年何人前往丹州宣旨斩杀定北侯一家?”
郑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27章
郑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属实未曾料到,刘景成专程来牢中,要问他的竟然是此事。
定北侯谢峥当年镇守北境,后被查出通敌卖国的罪证,圣上震怒,下令谢峥一家回京,可不知为何,谢家回京途中圣意有变,被斩杀于丹州城。
郑远缄默半晌,“无可……”
奉告二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刘景成幽幽截住了话头,“大人可要想清楚再答,这几次,在下可是帮你抵御了不下五次的刺杀,一枚吴阁老的弃子,知道他如此多的秘密,你说流放途中,他会如何行事,阁老的手段,想必大人必定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