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后(77)
而后她听见了清晰的吞咽之声……
很快,理智与意识逐渐消散,她只能在他情绪的乱流中摇曳,随波逐流。
疲惫席卷而来,沉睡前,听见他在唤她的名字:“顾妍舒……”
“和离?”
“想都别想。”
声音很轻,随风而散,仿佛是她的错觉。
次日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她拥被坐起,入眼的便是身体上一些难以言喻的痕迹,昨晚,他有些失控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也不得不承认,他和她,至少在此事上,是极为契合的。
刚欲拾起衣物,立即感受到一阵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
昨夜并未清洗。
房门此时被打开,他打了水进屋。
顾妍舒有些不自然地错开了眼,不去看他。
他也未曾说话,只如往常一般,替她擦拭,而后从旁侧取出一个小瓷
罐。
用指尖蘸取了些,公事公办地要为她上药。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面颊上浮起一抹愠色,一掌将他的手拍开,而后故作强硬道:“为何来围猎也带着这药?”
他轻笑出声:“夫妻伦常,天经地义,况且,我怎能想到,郡主突然要与我和离。”
听闻他的话语,她张了张口,想要分辨,却不知从何说起,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任他摆弄,片刻便上好药,穿好衣物。
苏屿默净了手,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中还有一丝强硬。
“顾妍舒,你听好了,我不同意和离。”
他顿了顿。
又似轻叹又似低语。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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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妍妍:他看见了,怎么有点心虚,有点慌?
什么情况?
怎么办?
太纠结了!
离婚算了!
可是他说他喜欢我?
怎么办?
离?
不离?
脑子还没想好,嘴怎么已经说不离了?!
第40章
顾妍舒有些茫然地与他对视。
喜欢?
这个词让她感到陌生:“为什么?”
他似有些难过,又似有些无奈,勾了勾唇:“没有为什么,若是有,那便是你足够好。”
苏屿默此时单膝触地,刚刚为她整理好宫绦,说话间,恰好抬首望向她,他的眼神过于纯粹,仿佛能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顾妍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快了几分,避开他的眼神,将头偏向一侧,思绪是从未有过的凌乱,她从未想过要如何面对当下情形。
他道:“我不愿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日为何去见裴琰?”
自然而然地,她脑海里浮现出他昨日在竹林的模样,此刻她好像有些明白他为何生气,恐怕也是因为他所说的喜欢。
顾妍舒心中微叹,轻声道:“昨日,裴琰只是将北国使臣的动向告知于我。”
苏屿默直起身,轻轻抱住她,声音仿若呢喃,“和别的男子走得太近,我会吃醋,知道吗?”而后他抚了抚她的背脊,“你不用感到有负担,喜欢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只是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吧。”
“可以吗?”
顾妍舒还未多想,身体率先作出了反应,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快到狩猎的时辰了,我先去面见圣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想起自己的父母,父亲带兵打仗,也总是匆匆离开,但母亲从未有过不满、怨怼,在她印象中,母亲一直都是一副恬淡的模样,与父亲相敬如宾。
偶尔见父亲手下的将士离开,他们的妻子都眼含泪水,依依不舍,她那时不明白,为何母亲从未如此,她不喜不悲,从不会因为父亲而牵动自己的情绪,她自始至终都会专注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格外不解,问道:“阿娘,父亲走了,你为何不难过?”
母亲温柔地笑笑,而后将她抱在怀中,亲了亲她的脸颊:“你父亲有他的使命,阿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为什么要难过呢,阿娘先是自己,才是你父亲的妻子,你的阿娘,”母亲抬手认真地说道,“阿妍,千万不要让自己全身心都牵挂在男子身上,要不然啊,注定会伤心,会失去自我。”
彼时,她并不太明白母亲这句话的意思,后来慢慢长大,她好似有些懂了,母亲看向父亲的眼神,有尊重、敬意,唯独没有爱意。
她不喜欢父亲。
所以,顾妍舒理所当然地认为,婚姻只是婚姻,可以无关感情。
可现在,苏屿默说他喜欢她,这桩婚事里,掺杂了感情,她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
行宫外,旌旗猎猎,随风而动,一众皇子,文臣武将,纷纷骑着骏马,围猎的仪式马上开始,三皇子拓跋延才不紧不慢地打马而来,他神色倨傲,眼神环视一周,嘴角噙着不屑的笑意。
作为马背上的国度,他马术、箭术均是一流,确实没把今日的围猎放在眼里,仿佛胜券在握。
内官高声道:吉时已到——
圣上高坐观礼台,威严尽显,抬手朗声道:“今日,儿郎们可尽显身手,凡猎获野兔、山鸡等禽类,赏白银百两,猎获雄鹿、野猪等兽类,赏黄金五十两,猎获黑熊、猛虎等猛兽,赏黄金百两!”
众人皆振奋不已,为赏赐喝彩。
内官再次高喝:吉时已到,围猎开始——
拓跋延率先冲出,其他人紧随其后,一行人瞬间冲入密林之中,马蹄声渐行渐远,箭矢的破空之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