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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10)

作者:嵊灵 阅读记录

挽戈愕然,这也行?

她沉默片刻,向谢危行道:“多谢。我欠你一次,日后定会还。”

谢危行唇角一勾,懒洋洋道:“那你得活到那时候。”

规矩解决了,没有违反规矩的人了,影子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挽戈循向来时的路,谢危行也转身要离开。

“等等,”挽戈想起来了,看向谢危行,“针。”

他打了个哈欠,仿佛根本没听见:“什么。”

“借阳针,还我。”挽戈又说了一遍。

谢危行这才侧过头,眼角挑起半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小疯子,你现在要的是针,还是命?”

挽戈沉默了片刻:“命。”

“这不就对了,”谢危行将挂满了铜钱的黑绳松松垮垮缠在手腕上,回头意味不明瞧了挽戈一眼,“针,我先借走了。你活过这诡境,再还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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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红绡房里,蜡烛已经燃尽了。

布团鬼本来和块破布一样趴在帷帐后面,听见声音,骤然咕噜噜滚出来,瞪大了黄豆般的眼睛,大为震惊:

“你,你居然没死?”

挽戈一手拎着刀,一手扶着镜框,从镜子里出来。

她淡淡道:“运气好。”

布团鬼发怔:“镜子方才闹的那么凶……它居然放你出来。”

天光已经蒙蒙亮起来,钟鼓开始敲了。

正厅里人声嘈杂,剩余幸存者已经开始围着铜镜,等待着第五日新添的规矩了。

【规则:对镜需含笑,唇不可启,齿不得见】

几乎同时,角落里一个差役下意识啊了一声,嘴张开了,露出半截牙——

喀哒。

那其实是什么东西切割喉处椎骨的声音。

那差役双手死死捂住喉咙,但不能阻止血喷出来。他膝盖一软,当场栽倒了。

“啊——”

那场景太惨烈了,有花娘抑制不住尖叫,啊地叫出了声,露了牙,几乎在同时,也被同样的东西割了喉咙,栽倒在地。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厅内竟然有五六个人倒地,血沿着木质地板,渗透进了缝中。

那场景太惨烈了,布团鬼本来从红绡房里偷偷溜出来看热闹,这会儿吓得缩成一团,闭紧了口:“太,太可怕了……”

卢百户抿着僵硬的笑,这时候才注意到了挽戈居然也来了。

他眼里划过一丝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失望。他是真以为挽戈已经死在镜子里了。

卢百户盯着挽戈,从上到下看了一圈,最后,他保持着规矩所说的闭口笑,冷冷地质问道:

“昨日你违反了规矩,理当入镜——你从镜子里活着出来了?”

那其实应该是陈述句的。

挽戈声音不高,抿着镜子要求的笑:“嗯。”

卢百户嗤了一声,那分明是完全不信:“五日了,谁都只见进镜,不见出镜,你说你从里头出来了?”

他骤然低呵道:“来人!”

两名偏将立刻走上前,把麻绳和刀揣在手里,端着规矩逼迫的笑,僵硬而不敢开口。

卢百户并未让他动手,只自己上前,抬手抓住挽戈的手腕。

他亲自动手,那其实是存了一丝算计在的。

出去后的文移都写好了,他已经把诡境内的一切罪账归于挽戈。她不死也得死——无论是不是境主,也必须被当成境主。

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但他指腹刚一贴上挽戈的手腕,心底骤然一沉。

那分明是彻骨的冰凉。

活人会有这样的体温吗?

他不信,手一滑,按向挽戈手腕另一侧,但分明是一样的冰凉,冷得他后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又致命的念头:大鬼。

这个体温,分明就是大鬼!

卢百户强行咬住了牙关,没让僵硬的笑裂开,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模糊的话:“她,她不是人!是鬼!”

“来人!绑了她!”

卢百户把最近的差役往前一推当盾,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已经抖如筛糠了。

两名偏将扑上来。

挽戈不退不让,刀鞘咔咔往这二人手腕一敲,他们手里的刀当即脱手,滑落在地,被挽戈顺手踢飞。

她含着分明是规矩要求的笑,在卢百户眼里,却好像真的是鬼在笑一样。

眼见偏将拿不下挽戈,卢百户忽地一狠,侧身去抓铜镜,想去照挽戈。

镜子还没抬起来,他先看见了自己。一张冷汗直流的僵硬的笑脸。

那张笑脸太滑稽了,卢百户手一松,铜镜当啷坠地。

这过程中镜子不知道照到了谁,镜伥又伸出了手,惊得卢百户慌忙后退。

卢百户嗓子里抽着气,还得保持着笑,含糊指挥:“拿下,拿下她!杀了她!”

花娘和青楼的下人惊慌失措。旁的镇异司的偏将们听了命令,抓着武器就朝挽戈包抄来。

挽戈握紧了刀,心想,恶战不可避免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

“叮当——”

铜钱的声音。

雨般的铜钱串不知从哪里来的,结成了无形的网,居然硬生生掷退了偏将们的攻势。几个偏将被铜钱震得虎口发麻,心下大骇。

什么东西?

“手放下。”

年轻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厅里瞬间寂静了下来,众人纷纷看向了大厅的门口。

只见先是一个年轻人越过胭脂楼的门槛,身后跟着诸位随从也鱼贯而入。

那年轻人面容俊美,步伐懒散,肩背却直,宽大的黑衣上金绣着雷纹和镇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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