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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2)

作者:嵊灵 阅读记录

挽戈不接他的话。

“我刚来这个诡境,”她抬眸问,“诡境规则,一日添加一条——前两日的规矩是什么?”

她不多话,但也并不算多谦卑。

卢百户尚未开口,一个镇异司的小吏接了话茬。他年纪不大,唇薄齿白,看面相就是个机灵活泛的人。

“小的赵簿,随军记载。”

赵簿看了卢百户一眼,见长官没拦,便飞快讲了起来。

“第一日是【白昼,不得擅离楼】,第二日规矩是【天黑,须回名下房】。”

赵簿说道这里,不由打了个寒噤,“没有‘名下房’的人,会被‘挑’——”

“被谁挑?”挽戈问。

赵簿咽了咽唾沫:“镜子。”

众人望向了正厅最大的铜镜,铜镜上血色的字迹还像是没有褪干净。

挽戈腕骨一松,刀鞘偏了偏,鞘身上细密的符文阴影在她掌心留下细微的冷痕。

“至于第三日,就是刚出的了,【不得被镜子照见哭脸】。”

卢百户不耐道:“问这些做什么?今日第三日,规矩添了哭脸,正好拿个人试试。来人,把她——”

他话音未尽,一个披甲的偏将已经粗鲁抓起一个花娘的手,那花娘见要被拖去照镜子,膝盖一软,哭声就要涌出来。

挽戈抬手,那其实是故技重施。

她指尖在铜盆水面一勾,窗棂的光被拨成两道锋利的线,她把刀鞘一竖,鞘影与那两条线交错,恰好剪在了铜镜边框上。

——哭相被切了半张。

镜面似乎咕噜了一下,甚至能隐隐察觉到不满。对准花娘的那一块变得模糊起来,原本要渗出的血字回缩了起来。

那花娘呆住了,泪珠挂在睫毛上,却硬生生地没有滚落下来。

卢百户脸色明显挂不住,冷笑起来:“会点小花招,就敢来阻拦镇异司?”

他抬手就去拍镜框。

“别碰。”

挽戈语气很淡,但是刀鞘的末端闪电般无声敲在他手背的筋上。

卢百户掌心一麻,虎口炸开一般剧痛。下一瞬,镜子中浮现出一张哭相——那分明是他自己的。

是他刚刚被挽戈敲的一瞬间的表情,方才痛的龇牙,嘴角下垂,眼神痛苦,像极了哭。

镜面骤然大亮。

一只细长的影子从镜子里伸出来,就朝着卢百户的喉结抓来!

镇异司众人惊恐万丈:“卢长官!”

挽戈动的也很快。

她上前一步,指尖很冷,点在卢百户脸上峡车、地仓两处穴位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阴寒的内劲。

卢百户脸上的哭脸骤然凝固。他嘴角的肌肉被猛地拉开,形成一个夸张至极的笑容。

他眼里还是尚未消散的惊恐,脸上却分明是咧嘴的大笑。

“——哭相已断。”挽戈抬了抬眼,平静道。

那只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手,骤然一滞,擦着卢百户的肩膀抓空,带着冰凉的阴风,又悻悻缩回镜中。

厅中一

片死寂。

卢百户后知后觉,脊背不由生出寒意,怒极反笑:“你敢对本官——”

“管好你自己,”挽戈才不在意,随口道,“镜伥‘挑’哭相,咬的是相。你再露哭相,镜子未必会放过你。”

卢百户面色铁青。他身旁的赵簿却机灵,唰唰将挽戈所说的记在册上。

挽戈转身问赵簿:“有房名簿吗?”

赵簿忙把昨日登记簿呈上。

“第二日的规矩【天黑,须回名下房】,‘名下房’,必须在册,可……今晨翻点的时候,多了一行红字,不是我写的。”

挽戈翻开册页,就见最后一行赫然是一笔朱色的小楷:“借名:素心房,一夜——萧二郎。”

“借名?”

有个机灵的花娘,见她没什么架子,大了胆子,解释道:“胭脂楼的‘名下房’,只有两条路子,官宿和借名。”

“官宿,就是正常住宿;借名,是客人挂在姑娘的名下保一夜……平日是留恩客用的。”

话音未落,偏门一阵喧哗,几个小厮七手八脚拎着个少年进来。

少年前襟歪歪扯扯,袖口还沾着胭脂指痕,腰间挂着块玉佩,眼圈很红,酒气冲人。

一见着挽戈,他像踩了刺:“让开!素心昨晚就许了我——”

待看清楚是谁后,声音戛然而止。

萧二郎目光在挽戈身上顿了一顿,立刻把心虚变成理直气壮,冷笑起来:

“你来得倒是快。果然走到哪就让哪的人倒霉,扫把星。”

他抓起腰间的玉佩,扬了扬,像摇着狗链:

“萧家的玉在我这,整个萧家都是我的。你少装正经,母亲都不敢让你守命灯,只叫你来送死。”

挽戈心想,原来弟弟也知道,母亲叫她来,是来送死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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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镇异司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暗中冷哼,有人皱眉。

萧二郎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越说越来劲,偏头朝卢百户作揖:

“卢大人,您可别信了她的什么鬼话。她小时候就招邪,走到哪鬼跟到哪——胭脂楼闹成这样,保不齐是她带来的!”

挽戈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她声音很平。

萧二郎被这一眼看得心理莫名发虚,却还是硬着口气,把话憋足了:

“你不是命硬吗?那你怎么不替我去死。母亲都对我说了,替我去死是你的福气。”

“嗯,”挽戈点头,“她也刚对我说了。”

萧二郎愣了下,没想到挽戈会这么平静地回答。他正想再刺几句,挽戈突然上前一步,刀鞘极轻地在他腰间玉佩上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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