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122)
他哑着嗓子,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对许暮撒娇:“肩膀……疼。”
许暮立刻想起他肩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撑在顾溪亭胸前的小臂瞬间泄了力道,整个人毫无意外、结结实实地落入了顾溪亭的怀抱。
顾溪亭似是早有准备,手臂收紧,顺势抱着他来了一个轻巧的旋身。
许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后背便稳稳抵在了书架上,顾溪亭温热的手掌垫在他背后,没有让他磕碰到分毫。
许暮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这人总是这样,在细微处给予周全的保护。
或许,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暮还来不及收回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就感受到顾溪亭的胸膛几乎完全压了上来,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服都能传递出来。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仍虚虚环着许暮,目光落在他手中早已空了的位置:“在看什么呢?”
许暮定了定神,目光瞥向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的书,回道:“《茶世录》。”
“见过外公和小诺了?他们怎么样?”顾溪亭问着,目光却流连在许暮微红的耳尖和因偏头而露出的脖颈上。
“老将军身体康健,小诺长高了不少。”许暮再回头时,就看到顾溪亭狩猎一般的眼神。
“然后呢?”
“在想你怎么还没回来。”
顾溪亭身体一顿,这句平淡无奇的话从许暮口中说出来,几乎就是在对他说“在想你”,这几个字,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句情话,这个家不像家的地方,竟然有人在等他回来了……
他一路积压的烦闷和强压的戾气,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顾溪亭缓缓低下头,目光灼热地锁住许暮近在咫尺的嘴唇,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许暮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但他始终没有想要推开的意思,反而闭上眼睛,像是做好了某种准备。
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顾溪亭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了。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未落下。
顾溪亭竟然把头轻抵在许暮的颈窝蹭了起来,还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着许暮身上的气息,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敏感的肌肤。
他此刻压抑到极致,声音沙哑地在许暮耳边说:“昀川,你真的很会勾人。”
说话间,顾溪亭将手臂收得更紧。
许暮最后的理智让他在心里喊冤:自己这寡淡的性子,哪里就如他说的那般勾人了?
可他来不及辩驳,颈窝处灼热的呼吸、低哑的嗓音,都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许暮下意识地揪住了顾溪亭胸前的衣襟。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信号,顾溪亭的腰身一下贴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也消失了,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竹青与玄墨衣摆纠缠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那本《茶世录》究竟是落在了谁的脚边。
在这隐秘而安静的书架间,两人第一次直面某种灼热的意念,避无可避。
许暮有些措手不及,被这汹涌的情|潮冲得有些情难自控,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他强行守住最后一丝理智偏过头:在这里,不太好吧……
可完全露出的脖颈,瞬间就攫住了顾溪亭的全部心神,眼见就要失控!
顾溪亭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下在许暮颈侧流连的鼻尖,额头青筋微跳极力忍耐,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收紧了环在许暮腰间的手臂,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松开了些许力道。
就在这时,顾意的大嗓门伴随着推门声响起:“主子!鉴真堂那边……”
“出去!”顾溪亭的声音,带着强行被打断的愠怒和一种克制已久的沙哑。
门外的顾意猛地刹住脚步:主子这声音……怎么听起来?!
他瞬间反应过来,默默关上门退得远远的!鉴真堂的事,好像也可以晚点再说!
顾溪亭此刻无比庆幸书架够高,他们的位置也比较靠里,顾意就算冲进来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否则两人此刻衣衫微乱又气息不稳的模样被撞见,许暮这别扭性子,恐怕真要逃到天涯海角了。
看来有些事,还是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房间里最好。
幸好,顾意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两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顾溪亭把许暮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他放开怀里的人,自己靠在书架上,缓缓坐下。
逐渐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庆幸顾意不合时宜的闯入,若非如此,在这幽暗的书架间,他恐怕真的会把持不住,做出唐突许暮之事来。
顾溪亭看着许暮被自己蹭乱的衣摆,以为他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先走一步,却没想到他也缓缓滑下坐在了自己身边。
他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到许暮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虽然他没有看自己,但顾溪亭分明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一丝坦然。
顾溪亭握拳: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没有推开,那就更不能这样随随便便……
其实,许暮平日里虽然别扭,却不是那种矫情扭捏之人,被撩拨起来,他直面,被打断,他也并无恼意,甚至不再选择逃避。
他的状态,反而像是接受了这份刚刚被点燃又被强行压下的火焰,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是到了顺其自然燃烧的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