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187)
将死之人,不足为虑。
万邦茶典后,再慢慢收拾这把即将失去控制的刀,也不迟。
殿门缓缓合上,将殿内殿外隔成两个世界。
顾溪亭揉了揉鼻尖,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自己这亲生父亲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放过自己呢。
他在踏出宫门的瞬间,挺直了背脊,眼中再无半分悲戚,只剩下冷静与决绝。
戏,已做足,之后,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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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溪亭:爱上许暮像呼吸一样简单!
第93章 山楂味的
顾溪亭顶着那副形销骨立、几近崩溃的姿态走出皇宫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飞出宫内高墙,传到了庞云策的耳中。
闻此讯,庞云策先是一怔, 随即忍不住抚掌,语气也染上几分狂喜:“好!好!好一个情深不寿的痴情种!哈哈哈!许暮将死, 顾溪亭便成了拔掉爪牙的病虎, 沦为丧家之犬!妙!实在是妙不可言!”
侍立一旁的墨影, 原本因庞云策近日的急躁冒进而心存微词, 此刻见状, 心下也不得不叹服其手段之狠戾。
看来欲成大事者, 确需这般斩草除根不留余地的决绝,权利之争, 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胜者为王。
他垂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恭敬:“主上神机妙算,属下拜服。”
庞云策志得意满, 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起身来到那幅巨大的大雍疆域图前,兴奋地来回踱步, 仿佛已将那万里山河尽收囊中。
起初, 因接连在顾溪亭手下损兵折将, 他只想将这碍眼的钉子彻底拔除, 一了百了。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现在尤其迷恋这种将昔日强者踩在脚下、眼睁睁看着对方痛苦挣扎却无力回天的极致掌控感。
这比简单的杀戮, 更能满足他日益膨胀的权欲。
庞云策正得意着,却似是想到什么,脚步倏然顿住, 他猛地转身,目光幽深地投向墨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缓缓问道:“你说……若顾溪亭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真相,会如何?”
墨影闻言,浑身一僵,彻底愣住了。
让顾溪亭知晓全部真相?
知晓他效忠多年的陛下,不仅是他的亲生父亲,更是害死他母亲、导致他家破人亡的仇人?
知晓自己原本拥有继承大统的资格,却始终被生父视为一枚棋子,一把为他人铺路的刀?
饶是他心狠手辣,也觉得这未免过于残忍了。
再心智坚毅的人,在猛然得知这些真相时,恐怕也会彻底崩溃……主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杀人诛心。
庞云策见墨影半晌无言,不耐地蹙眉,眼中兴奋的光芒却愈盛:“想想看!亲生父亲,亦是血海仇人!本有机会君临天下,却被至亲视为刍狗!为他人作嫁衣!这其中的绝望与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仿佛已沉浸在那美妙的想象中:“光是想想,就兴奋不已啊!”
许暮将死,再受此重创……庞云策几乎能预见顾溪亭彻底毁灭的景象。
只可惜,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强压下翻涌的恶念,转而问道:“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墨影收敛心神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支密封的铜管,双手奉上:“主上放心,虽非原件,但笔迹、印鉴,乃至所用纸张的年份纹理,均已仿制得天衣无缝,绝难辨出真伪。”
庞云策接过,拔开塞子,倒出内里卷着的纸笺,细细展看。
纸上字迹勾勒,赫然是永平帝祁景云早年的手笔!他满意道:“甚好,甚好。”
当年,祁景云与他暗中往来的信件,皆命信使当面焚毁,以防留下把柄。
次数一多,庞云策便从市井中寻来擅戏法的奇人,钻研那焚而不毁的障眼法,这才暗中保留下祁景云早年的字迹与印鉴式样。
此前他着人模仿笔迹,将自己与东瀛武藏往来之信件悉数伪作祁景云之手笔,便可借此脱得干干净净。
庞云策感慨自己的智慧,接着沉吟道:“再补充几封,内容嘛……便写东海海师动向诡谲,恐成心腹大患,望伺机代为清理,以绝后患。”
墨影躬身应下,却仍存一丝顾虑:“当年东海之事,并非祁景云一人主导,他若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将我等供出……”
庞云策闻言嗤笑一声,神态极度自信:“东海之败,祁景云纵非主谋,然其默许、暗示乃至利用此事铲除异己,却是铁板钉钉!他纵使知晓内情也无法宣之于口,在这件事上,他百口莫辩!他就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留有此后手!”
墨影皱眉,这就是中原的那句古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只见庞云策脸上洋溢着大事将成的志得意满:“祁氏江山,在先帝绝嗣之时便该亡了!苟延残喘这许多年,已是天大的恩赐,我庞云策偏要让世人知晓,这大雍的万里山河,未必非得姓祁!”
墨影见其已彻底沉浸于帝王美梦,不再多言,只垂首道:“主上英明,那位从东海残部中寻得的证人,该如何安置?属下恐时日久了,横生枝节。”
庞云策冷哼一声:“暂且护好了!要多少银钱,尽管予他!反正……”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待事成之后,他也没那命花了。现下,只需让他好生活着,将该背的证词嚼烂了,咽进肚里,届时乖乖开口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