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197)
此刻, 他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昭阳身上,如此胆识魄力,若为男儿身……永平帝竟有些庆幸昭阳是公主之身, 否则今日即便得救, 这储位之争,只怕也再无悬念。
昭阳面对庞云策的威胁, 脸上未见半分惊惶, 反而嗤笑一声,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庞云策, 就算你今日侥幸出了这宫门,又能如何?天下之大, 莫非王土,你还能逃到天边去不成?”
庞云策眼中疯狂之色更浓:“逃?公主还是太天真了,我何须要逃?我要的, 就是这天下大乱!乱世方能出英雄!旧的朽木不去,新的秩序如何建立?!”
昭阳心中冷笑,若非顾溪亭早已布好局,以此人这般毫无底线的疯狂,真可能将这万里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庞云策坚信他还有底牌,精心培养藏于暗处的鬼众,他散落各地的私兵。
想到这些,庞云策心底甚至升起一丝自得,幸好事前未曾将全部力量投入皇宫,否则此刻真成瓮中之鳖了。
丧心病狂,此人当真已彻底疯魔。
“墨影!”庞云策厉声喝道。
一直如影随形般跟在他身侧的墨影闻声,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骨笛吹响。
指令既出,异变陡生。
皇宫四周的阴影里、屋檐上、廊柱后,无数道黑影应声而动,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现。
他们身着东瀛忍者的夜行衣,动作迅捷如电,正是庞云策精心培养、寄予翻盘厚望的鬼众们。
庞云策脸上浮现出毁灭一切的快意,厉声下令:“杀!一个不留!”
他挟持着永平帝,意图以此为盾,与鬼众配合一步步向宫外挪去。
只要出了这道门,凭借鬼众的诡异身手和城外潜伏的私兵,他庞云策,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挟持着永平帝,小心翼翼踏下台阶的时候……
那些本应听命于骨笛的鬼众,却并未扑向昭阳和她的援军,反而齐刷刷地抬起手臂,手中并非近战武器,而是一具具精巧的连环弩。
不仅如此,他们竟然将箭指向了台阶上的庞云策和墨影。
庞云策脸上的癫狂瞬间凝固,他猛地扭头,愤怒地瞪向身旁的墨影:“你们……?!”
质问的话语尚未说完,他甚至来不及将永平帝当作肉盾挡在身前,数支弩箭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庞云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晕开的大片血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未能吐出,眼中带着无尽的不解与不甘,重重地向后仰倒。
这位权倾朝野、谋划半生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野心家,最终,竟戏剧性地死在了自己最为信赖、视为最后杀招的鬼众箭下。
至死,他都不明白,这致命的一击究竟从何而来。
永平帝虽然也被一支流矢擦过胳膊,但心中瞬间涌现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天不亡我祁景云!
只是他刚想挣扎着站直身体,重整帝王威仪,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伤口处传来麻痹之感,迅速蔓延半身。
“有毒……”他惊恐地意识到这一点,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此处,唯有远处零星的厮杀声,提醒着众人,这场宫变尚未完全落幕。
就在这片诡异的气氛中,一道玄色身影从太和殿里走了出来。
正是顾溪亭。
顾溪亭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厮杀与惊天逆转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这场好戏,终于要到尾声了,看得他都累了。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庞云策的尸体一眼,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下一刻,两名原本站在墨影身后的鬼众猛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墨影死死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房檐上那些刚刚射杀了庞云策的鬼众们,也齐刷刷地落在顾溪亭身边,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这哪是什么东瀛刺客啊!分明是九焙司的精锐,而为首之人竟然是顾意。
只见顾意快步上前,对顾溪亭抱拳行礼:“主子!宫内鬼众已基本肃清!林大人等被囚禁的官员,也均已安全救出,并无大碍!”
顾溪亭点头,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墨影,这人还在拼命挣扎。
那双总是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他死死瞪着顾溪亭,仿佛在问: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溪亭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你,不一定非要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
话音落,剑光起。
焚心的寒芒闪过,墨影瞪大了双眼,喉间一道细线渗出鲜血,随即气绝身亡。
顾溪亭还剑入鞘,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昏迷的永平帝。
他先是交代顾意:“快传信给昀川,宫中一切皆按计划进行,让他和小舅舅安心,早点休息。”
顾意兴奋领命:“是!主子!”
最终,他与台阶下的昭阳目光相接,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庞云策掀起的这场滔天巨浪,终究成了为他们扫清障碍的嫁衣。
就让在庞云策和祁景云倒在他们自己搭建的戏台子上吧,接下来,才是真正属于他们,重整山河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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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帝祁景云在一片苦涩的药味和低抑的啜泣声中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