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204)
原本今日无事, 但顾溪亭生物钟使然,即便昨夜折腾至天都快亮了, 睡了不足两个时辰, 依旧准时醒了过来。
一睁眼, 映入眼帘的, 便是许暮近在咫尺的睡颜。
臂弯的温度, 以及鼻息间萦绕的混合着淡淡药香与昨夜旖旎的气息, 让他快速清醒过来。
许暮正侧卧着,面朝着他, 墨似的长发凌乱铺散在大红的枕头上, 愈发衬得他肤色白皙,甚至透着一丝云雨初歇后特有的慵懒。
他呼吸均匀绵长,唇瓣……依稀可见微微的红肿, 露出被外的肩颈, 点点暧昧的淡红色痕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痴缠。
昨夜……虽则极力克制, 但终究……还是失控了。
许暮昨夜的情态, 在顾溪亭脑海中翻涌不去, 清晰得灼人, 在那般风情面前,他所谓的自制力简直不值一提。
回想自己近乎贪婪的索取和花样百出的折腾, 顾溪亭心头涌上一阵懊恼,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生怕惊扰了身边人,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 小心翼翼地查看许暮胸前的伤口。
见那伤处并未有异常,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昨夜种种,虽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但此刻冷静下来,看着许暮的睡颜,顾溪亭难免心生怜惜与歉疚。
他正兀自出神,睡梦中的许暮却无意识地哼咛了一声,非但没醒,反而更紧地往他怀抱里钻了钻,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寻了个更舒适安稳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这全然的依赖与信任,让他整颗心都化了。
回想昨日,这场精心准备的婚礼,本该是由他主动的事,却被许暮抢了先。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的感觉,每一次想起,都让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小茶仙啊……当真是这全天下最好的人了。
顾溪亭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许暮眉眼间,从云沧初遇到都城相伴,许暮是他的变数,更是他的救赎。
因他,自己才有机会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亲朋在侧。
许暮曾说,或许这世间众生,都只是某人笔下随意勾勒的虚幻。
可若真如此,许暮的爱意不仅滋养出了他的灵魂,也带给了所有人真实的美好。
他的小茶仙,又何尝不是这天下最伟大的人。
将怀中人更紧地拥了拥,顾溪亭抬眸望向窗外越来越明亮的天空,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所有的风雨诡谲,似乎都已成过往云烟,怀中的这份温暖,便是他余生唯一的归处,也是他全部的意义。
只是,许暮昨夜是真折腾得狠了,顾溪亭就这般痴痴守了他近一个时辰,可连他下床的动静,都未能将人惊醒。
顾溪亭站在床边,看着被中依旧沉睡的身影,忍不住挠了挠头,心下赧然:看来自己昨夜,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然而,根据之前寥寥数次皆是浅尝辄止的经验,顾溪亭总结出一个要紧的规律:
许暮一旦醒来,首要之事便是觉着饿。而若是在这般……亲密之事后,还让他饿着肚子,这位素来脾气好得没边儿的人,竟会生出些许委屈,委屈过后,便是生气。
许暮这人,旁的事情上饿着他,他大抵一笑而过,从不计较,唯独在此事之后……
许暮诶!那样一个清风朗月,天大的委屈都能淡然处之的性子!
顾溪亭怎么敢在此处疏忽大意!
再回想昨夜那番情形,若今日早膳还只是照旧那几样清粥小菜……顾溪亭深觉那定然是委屈了他的昀川。
念头及此,他决定亲自去小厨房盯着,务必让许暮醒来的第一顿饭食,妥帖周全。
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小院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未经踩踏的白雪,许暮尤其喜欢赏雪,曾特意吩咐过,他这院中的雪景,无需人清扫。
顾溪亭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满足地伸展了一下筋骨,心下正暗赞九焙司那帮小子还算识相,昨夜未曾来听墙角。
只是这庆幸的念头还未转完,只听头顶房檐上传来几声窸窣,随即,五个脑袋齐刷刷地从檐边探了出来。
为首的顾意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声音嘿嘿笑道:“早啊,主子!”
顾溪亭伸到一半的懒腰僵在半空:还是庆幸得太早了些……他竟是忘了,九焙司的这几位统领,个个都是飞檐走壁神出鬼没的好手!
尤其是眼前这位,连同惊鸿司的裁光、掠雪,霜刃司的冰锷、寒泓,五个人一同从房檐落下,轻巧无声地来到顾溪亭面前。
顾溪亭精准地在顾意额头上弹了个结实的脑瓜崩,低声警告:“小点声儿!里头还没醒呢。”
顾意捂着瞬间泛红的额头,委屈地扁嘴:这声儿还不够小?再小就成蚊子哼哼了!再说,凭什么只弹他一个!
他正暗自不服,却见顾溪亭转手又给了一旁看热闹的裁光和冰锷一人一个轻轻的脑瓜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姑娘家家的,不学好,跟着他们胡闹。”
他说话时,眼神瞪向一旁努力憋笑的掠雪和寒泓。
裁光和冰锷对视一眼尽量不笑出声:大姑娘家家的不看这个看什么!
掠雪与寒泓也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我?!这种事还需要他们来教?!
顾意见状,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偷听是集体互相壮胆的行动,要罚也得一起挨,这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