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216)
顾溪亭凑过来也想试试,却笨手笨脚,剪坏了好几张红纸,还不住地围着许暮捣乱,最后被许暮笑着贴了一脸的碎纸屑。
“去,”许暮忍着笑,指了指一旁,“找小诺和半斤玩去。”
顾溪亭心里委屈:竟被自家夫人嫌弃了……
他悻悻然转身,找到正在人群中穿梭的许诺。
小姑娘此时像只快乐的小麻雀,一会儿给裁光递剪子,一会儿又踮着脚想帮冰锷挂小灯笼。
顾溪亭看着这鲜活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高高扬起。
只是……见妹妹比自己有用得多,他玩心大起,悄悄团了个雪球轻轻扔向许诺。
许诺被打得猝不及防,缩着脖子惊叫一声,回头见是顾溪亭,咯咯笑了起来,也不甘示弱,蹲下身迅速团起雪球反击。
她平日苦练箭术练就的准头,此刻尽数用在了顾溪亭身上,砸得顾溪亭连连告饶。
另一边,也不知萧屹川是不是有意为之,竟将顾意和晏清和分作一组,命他们悬挂大红灯笼与彩绸。
顾意战战兢兢爬在梯子上,嘴里不停嘀咕:“晏三!你扶稳点!摔着小爷我跟你没完!”
晏清和单手轻扶着梯子,漫不经心道:“小顾大人,您倒是挂准点啊。”
他心中腹诽:你这身手,踩梯子不多此一举吗?
顾意气得想下去撕了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大冬天的,也不知整日摇个什么劲儿!
他原本是想跟卜珏一起的,谁知他突然被安排去帮着老管家一起数年货去了……
就这般鸡飞狗跳地忙活了一整日,当日头西沉,大红的灯笼依次亮起,温暖的烛光透过崭新的窗花,在廊下窗棂上投下斑斓光影时,侯府各处充满了忙碌后的谈笑声。
那股盘踞已久的无形寒意,终是被这鲜活的烟火气一点点驱散了。
晚膳时分,餐厅里前所未有地热闹。
大大的圆桌摆满了佳肴,众人围坐,虽不至谈笑风生,却也再无往日的死寂。
萧屹川不断给祁远之夹菜,堆得碗里冒尖。
顾溪亭与许暮时不时地低声交谈,简直旁若无人。
顾停云偶尔也会应和一句,许诺吃得两腮鼓鼓……
祁远之端着碗,沉默地吃着那碗小山堆,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动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靖安侯府,终究是在这片忙乱与喧嚣中,一点点被染上了人间的颜色,渐渐地,像一个真正的家了。
然而……待到夜深人散,各自回院休息,顾溪亭的房里才真正热闹起来。
因着白日里被许暮嫌弃,顾大人晚上便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蹭开对方里衣的襟口……
带着些许报复般的得意,又含着无限缱绻。
许暮气息乱得不成样子,顾溪亭却偏不轻易放过,非要面皮极薄的他,一句句说着羞人的情话哄着,才肯放过。
这几日,顾溪亭早已摸清规律,他的小茶仙虽易害羞,却十分沉溺于这欢愉。
这一夜,动作是缓了,于刚愈合的伤口无碍,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磨人。
顾溪亭自是……大饱眼福,心满意足。
*
翌日,注定又是一个许暮难以早早醒转的清晨。
顾溪亭正站在廊下伸着懒腰,顾意就匆匆赶来,好在这次是从门外进来,而不是又从房顶上下来。
顾意近前低声道:“主子,怀恩公公来了。”
怀恩这一大早来找他,莫非宫里又有什么棘手的情况?顾溪亭不敢耽误,跟顾意去了前厅。
怀恩见到顾溪亭,恭敬行礼:“顾大人,公主殿下请您入宫一趟。”
顾溪亭看他神色,倒不似有紧急大事,心下稍安,问道:“公主此时相召,所为何事?”
怀恩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又无奈的笑意:“殿下料定您必有此问,吩咐奴才如实回禀,殿下说……是见不得您如此清闲,她自个儿在宫中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头……不平衡。”
顾溪亭闻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简直哭笑不得。
这昭阳……倒真是实话实说,半句虚的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年关将近,昭明要学的宫廷礼仪繁冗复杂,前朝后宫、里里外外诸多事宜都需昭阳坐镇打理。
她自是能力卓绝,但连日劳累,怕也是头疼。
只是……昀川还未醒。
他细心叮嘱了云苓一番,尤其关照了早膳务必清淡滋养,这才随怀恩入了宫,只见奏章堆积如山,昭阳正伏案疾书,看着虽然疲惫了一些,但显然处理得游刃有余。
顾溪亭一见面就戏谑道:“看到你这么忙我就放心了,大雍的繁荣,指日可待啊!”
昭阳从文书间抬起头,丢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呵……比不得兄长,日日窝在侯府,享受温柔乡,清闲自在。”
顾溪亭闻言失笑摇头:“大清早唤我过来,就为说这个?还是有何正经吩咐?”
对昭阳,他难得有了一份来自兄长的关爱。
昭阳放下笔:“吩咐可不敢当,是昭明,那小子念叨好几回了,问他的兄长和嫂嫂为何总不进宫来看他。”
她说着,目光略带深意地瞥了顾溪亭一眼。
顾溪亭何等敏锐,立刻了然:恐怕昭阳看不得他清闲是真,想让自己跟昭明多亲近、巩固他和幼帝的情谊也是真。
他心下不由觉得好笑,却又泛起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