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49)
顾溪亭今天给了许暮两个意外的感动,一是为自己铺的路,二是他看透了自己的情绪。
两人笑着对视,仿佛刚才那一下微小的触碰只是错觉。
顾溪亭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四周喧闹的人群,他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扣住了许暮的手腕。
许暮猝不及防,也顾不上回应惊蛰惊讶的表情了,被顾溪亭带着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几丛茂密的翠竹,来到一处僻静的假山石后。
“怎么了?”许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心跳加速。
顾溪亭松开手,背靠着假山:“晏明辉那蠢货不足为惧,他如今上蹿下跳,不过是仗着薛家在后头撑腰,晏无咎无奈,只能放他出来搅混水。”
他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但晏无咎这老狐狸,绝不会只把宝押在他那个草包儿子身上。”
许暮心头一凛:“你是说……”
顾溪亭目光犀利,语气中带着寒意:“晏明辉的目标是你,手段粗暴直接,好防。但晏无咎他更狠,也更阴,他或许不会直接冲你来,而是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许暮瞳孔微缩:“小诺?”
顾溪亭摇摇头:“小诺早就不能出顾府大门了,被看得很紧,我比较担心这些学徒,就算要挟不到你,也能逼问出做赤霞的方子。”
“不过……”顾溪亭话锋一转,看着许暮瞬间绷紧的脸色,语气带上了一丝求夸的意味,“这些,我都替你防着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冲散了许暮背后的寒意:“多谢。”
仅两个字就让顾溪亭唇角上扬,他抬手轻轻拂去落在许暮肩头的竹叶:“给你讲个好笑的解解闷?”
“有多好笑?”
“晏无咎,竟然在求佛,你觉得佛祖能帮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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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宅深处,晏明辉衣衫微敞,醉眼迷蒙地斜倚在软榻上。
莺儿在一旁小心地剥着葡萄喂到他嘴边,厅中几个舞姬也在卖力逗他开心。
“公子~~今日看着格外高兴呢!”莺儿娇声道。
“高兴!当然高兴!”晏明辉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姓许的,他的好日子,到头咯!”
按照以往,晏明辉虽然是晏家大公子,但把她们叫到家里来快活的事情,是断然不会有的。
上次晏明辉只叫了莺儿一个人,就差点被他爹打断了腿。
莺儿小心翼翼地问:“那老爷呢?今日不见老爷?”
晏明辉不屑地撇撇嘴,挥手将一颗葡萄核吐得老远:“老头?呵,又在佛堂里对着他那泥菩萨装模作样呢!”
晏家佛堂里,檀香袅袅却幽暗冷清。
晏无咎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双手合十,深深叩拜下去。
布满皱纹的脸上不见平日的精明算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溪亭的身份,让晏无咎总觉得他这次来就是要报复自己的。
还是他真的像薛承辞说的那样,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但这次他心里,就是有一股隐隐的不安。
“佛祖在上,若此番能顺利扳倒顾溪亭和那许暮,助我晏家平安渡过此劫,老朽定为您重塑七宝莲台金身。”
晏无咎垂下眼,开始默念经文。
那七宝莲台金身的承诺,不是像为了供奉神明,更像是想封印自己肮脏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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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这样专注的人,不论在哪个世界里,都会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再加上他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世界,所以很多事当然要我们顾大人操心啦~
第27章 螳螂捕蝉
晏家佛堂,沉水香的青烟依旧笔直,晏无咎跪在蒲团上闭着眼,默诵经文。
看似平静,但那握在膝前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还是泄露了他的紧绷。
昨日,那蠢货晏明辉将最后一批东西散出去了,此事毫无章法也无退路,成与不成,关乎着晏家的未来。
晏无咎一遍遍默念着经文,试图压下心头的不安,这不安是棋至终盘,却嗅到一丝失控感的焦躁。
“啪嗒…嗒…嗒嗒嗒……”
突然,一声清晰的断裂声响起,晏无咎猛地睁开眼,只见他手中那串高僧开过光的紫檀佛珠,串绳竟毫无征兆地从中崩断。
晏无咎瞳孔骤然收紧,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怕不是……”
“老爷!老爷!乱了!云沧乱了!”佛堂的门被猛地推开,管家晏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说清楚!”
晏福喘着粗气:“衙门!衙门那边抓了好几波当街斗殴的!大牢都快塞不下了!街面上都在吵!哭闹的、邻里反目的,全乱套了!”
晏无咎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心头狂喜瞬间冲散了刚才的寒意。
乱的刚刚好,云沧乱了,他晏家才能稳住根基。
晏无咎抬眼望向佛像,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他晏家的。
晏明辉那小子,虽然不学无术,但歪打正着竟真是走了狗屎运,不像自己,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才走到今天。
“晏福。”晏无咎对着管家命令,“去,放出风声,就说赤霞上市以来,云沧城怪事频发,人心浮躁,案件陡增,这茶怕是什么妖邪之物,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把火,他要烧得更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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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晏明辉,是在莺儿温软的怀抱和宿醉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乏力。
“少爷,您醒了?”莺儿的声音柔媚入骨,小心地递过一盏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