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119)CP
许知行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
“想喝带气泡的。”
两人最终来到一个融合餐厅坐下,这里主营美式料理与墨西哥料理,店内布置了娱乐设施,吧台处可以小酌。
许知行的身体似乎轻快了不少,好几次走到蒋淮前面。
蒋淮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追逐他的那些记忆。
许知行永远比他快、比他强,正如那场永远也不会结束的跑步比赛一样,蒋淮一抬眼能看见的,只有他那不会回头的背影。
“蒋淮,”
许知行转过身来,指着一旁的卡座:“坐这里可不可以?”
“你喜欢就好。”蒋淮笑了。
菜品一一上齐,蒋淮盯着眼前颇具美式风味的超大杯啤酒,一时间难以将它和许知行联想到一起。
许知行微微低下头去,就着杯口吞下那些金黄的液体——冒着气泡的,是他想要的。
“你知道吗。”
蒋淮盯着他,语言不经大脑思考流淌而出:“我那时说我有点理解你,是真的。”
他那么说着,脑中浮现的却是第一次在许知行家的画面:许知行坐在吧台边,手里轻轻扶着一杯塞了冰块的威士忌。
蒋淮对他说:在我经历你经历过的事后,我开始有点理解你了。
准确而言,这件事不仅是父母离婚,家庭破碎。
许知行顿了顿,停下动作。
蒋淮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腿上的双手:“12岁那年,妈妈跟我说,你母亲要再婚了。”
这是蒋淮第一次在许知行面前挑破他家庭的往事,两人对此深知肚明。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蒋淮重新抬起眼看他。
“什么?”
许知行眼神平静,如预料中那般接住了他。
“我想,大人真的很过分。”
蒋淮的身体又往下垂了一点:“真的很过分。”
许知行眼神一动,握住杯把有些出神。没等他回应,蒋淮一股脑地接着说:
“其实,那时我父母的婚姻也几乎破裂了,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我小时候曾经很崇拜父亲,真的,”
蒋淮吸了口气,捧起一旁的酒杯灌了几口:
“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不久后,我父母就离婚了。我看见那个家里的一切,都会想起旧时的记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也不会。”
“蒋淮。”
许知行的嗓音变轻了:“我知道。”
蒋淮抬起眼看他,许知行说的“知道”并非指他知道事情的全貌,仅仅只是对他情感的全盘接纳:
你会痛、会哭、会恨、会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你不知道的时空里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在逞能,更没有撒谎。”
蒋淮揉了揉头发:“我去见陶佳,她告诉我,或许我们比我想的还要更像彼此。”
许知行依旧平静地望着他,蒋淮吸了口气,重复道:
“我和你,比彼此想象的更像彼此。”
许知行偏过眼,似乎真的在严肃思索这一问题。许久,他才答道:“或许是吧。”
“小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是,应该说是嫉妒吧。”
蒋淮又喝了大半:“我把爱认错成恨,把渴望接近理解成渴望毁灭,是我不好。”
蒋淮回过神来,杯底的酒已经不剩多少,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续杯,蒋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的了,那个硕大的啤酒杯再度装满金灿灿的液体,自下而上冒着气泡。
“那条领带不是我送的。”
蒋淮忽然说:“那条蓝绿色的领带,你说的除开生日礼物的那条——”
他哽了一下:“是我妈妈送的。”
许知行微微睁大了眼,但反应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低头喝了口酒,柔软地说:
“那你再送我一条好了。”
蒋淮抬起头,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什么?”
“我说,你再送我一条就好了。”
许知行极为平静地说。
蒋淮愣了两秒,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眼前出现不可控制的眩晕。许知行的话开始漂浮,他的表情也逐渐模糊,蒋淮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幻觉。
“你再说一遍。”
“再送我一条。”
许知行字正腔圆地说。
“好。”
蒋淮答道。
他看向第二杯酒,想起他们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原先你要对我说什么?”
许知行微微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
“不说也没关系,没关系的。”蒋淮遮掩地喝了口酒,将脑袋靠在手臂上。
“蒋淮,下周一下午两点,我订了去英国的机票。”
许知行郑重地说:“我大概会在那边待三天,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事。”
如蒋淮此时袒露的一样,有关家庭、创伤、记忆和过往的所有——许知行将毫无保留。
蒋淮的喉咙干涩得发紧,极为不自然地说:
“你要去见谁?”
“见我妈妈。”
许知行答道:“我亲生母亲。”
第75章 承诺
蒋淮心脏直跳,直觉让他想起那天晚上和刘乐铃在房间中的对话:少女刘乐铃和李晴的过去。
无论内容如何颠覆,始终离蒋淮在意的真相非常远。
而如今,他得到的却是许知行亲口的承诺:
许知行承诺告诉他一切,和刘乐铃的陈述不同,不是拐弯抹角的、不是源远流长的真相,而是有关许知行最直接、最真实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