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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65)CP

作者:查理小羊 阅读记录

“抱歉。”

许知行从地上起身,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立在那儿呆呆地看了一圈。

“怎么了?”

蒋淮又问。

“你的房间原来有那么小吗?”

许知行痴痴地说。

蒋淮回过头,老房子的房间都不大,内里方方正正的,放下一张超大的双层床后,登时就不剩什么地方了。但蒋淮从小生活在这儿,倒不觉得有多小。

“一直都没变啊。”蒋淮说。

许知行点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又说:

“是我长大了。”

蒋淮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许知行别过脸去,有些慢吞吞地说:“我去洗澡。”

“嗯。”蒋淮应道。

等两人再度躺上床时,时间才到十点。

上一次,许知行在这张床上压抑着痛哭;而这次,一切都完全不同。

蒋淮上床时,许知行平躺着,一手搭在腹部,一手自然垂在一边。蒋淮没有上前抱住许知行,只是和他肩贴着肩。

新洗过的床单带着洗剂清新的气味,是蒋淮从小到大都熟悉的那款洗衣液。

他吸了吸鼻子,不由得想到什么。

“许知行。”

许知行朦胧地应了一声:“嗯?”

“对不起,”蒋淮的嗓音有些出神:“我小时候对你那么凶。”

许知行没有答话,好像是不在意,又好像还在等蒋淮继续。

“对不起,我说我恨你、嫉妒你。”

蒋淮合了合眼,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我只是怕你抢走属于我的爱。”

他说完这话,不知想到什么,又沉默了下来。

“其实,她的爱不是独属于我的,对吗。”

蒋淮好像在倾诉,又似乎在寻求什么答案:“我领悟这件事,实在太晚。你提醒了我,其实我拥有很多——”

很多很多。

蒋淮缓缓转过身,正好对上许知行望着他的视线,他微微一笑,接着说:“我人生的前十二年,一直活着她精心为我编造的幻梦里。”

许知行的眼神微微一松,好像被什么触动一般。

“就连你,也是她带回这个幻梦中的角色。”

一扇小小的门,隔绝了来自成人世界的肮脏和丑陋,隔绝了悲情与苦痛。

蒋淮是生长在刘乐铃精心设计的王国中的原住民,而许知行则是有选择地、被她带进这份幻梦中的子民。

“其实,童年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带给我的幸福比痛苦要更多吧。”

蒋淮笑了,他想起陈青青的话:

“不然,我为什么会将那些点滴,都记得那样清楚…”

许知行双唇微颤,眼神闪烁着脆弱的光,好像被风吹动的、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蒋淮凑上前,和他贴得极近,几乎鼻尖碰鼻尖:

“谢谢你今晚过来。”

许知行眼睛一眨,默声流出一串泪珠,滚进枕头里,像手心融化的雪。

“我希望,”蒋淮顿了一下:“和你一起的时间,能再延长一些。”

许知行哭泣的水汽扑在他脸上,有些痒酥酥的,蒋淮用拇指扶走他的泪,很轻地说:

“这是我…一个自私的愿望吧。”

翌日,两人回到那个家中。

蒋淮意识到这将是他头一次,真正地进入属于恋人的同居生活中。

他不确定是否可以这样称呼——

但他的内心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又和好了?”

一个同事调笑着问。

蒋淮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好像不太适应。

另一个同事接道:“还是小年轻好啊。”

“分分合合的,我们这年纪可就没这精力咯。”

蒋淮不知如何应对他们的调笑,只好埋头苦干,试图隔绝外界的滋扰。

自那天起,他开始频繁接送许知行上下班,因而有了很多机会旁观那个冷冰冰的许知行:

发型打理得整洁利落,西装笔挺,神色冷淡平静,惜字如金。

以尚未升职管理岗的蒋淮视角来看,许知行的下属们对他绝不是阳奉阴违的尊敬。

但一旦卸去那个不苟言笑、说一不二的理性外壳,家中的许知行就像一只趴在冰面上发呆的企鹅一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做,在家里如幽灵似的一待一整天。

关于那两个碎了的鱼缸,蒋淮没问他是怎么碎的;许知行似乎也并不想清走剩下的骨架。

某天蒋淮回来时,迎面碰上正离开的搬运师傅。他越过众人的肩一瞧:许知行买了个更大的鱼缸。

方方正正地立在那儿,取代了原来隔绝着的两个鱼缸。

许知行站在鱼缸前端详,一时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等蒋淮傻乎乎地在那咧着嘴笑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回头碰见蒋淮露出的八颗牙。

许知行一时没忍住,跟着他露出一个很轻的笑。蒋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某个预计加班的下午,蒋淮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些,接上许知行再驶进绕城高速时,已经是晚高峰了。

车子堵在路上动弹不得,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刹车灯。

蒋淮正发着呆,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提醒,他拿起一看,是蒋澈。

“喂,是我,怎么了?”

“哥。”电话那头的少年有些没有底气:“你能不能来学校接我。”

蒋淮下意识看向许知行的方向,见他平静地接住自己的眼神,便又问:

“发生什么事了?”

自上大学后,蒋淮就很少和“那家人”联系。

蒋澈虽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总归不是太熟。蒋淮只知道他怕生,性格内向,爱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有父母的情况下,蒋澈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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