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77)CP
许知行呆呆地望着他,没等他反应出什么来,蒋淮凑上前再次吻住了他。
松开时,许知行的唇剧烈地颤抖着。蒋淮盯着他的唇,内侧的唇肉泛着水色:
“你想去哪里我们都可以去,想做什么都可以做。”
蒋淮十分平静:“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想过几天就几天。”
许知行垂下眼,仿佛在听,又仿佛只是在感受。
“你可以不必伪装成谁,不必戴矫正眼镜,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不需要付出爱、陪伴和等待,只需要你存在着——”
蒋淮没有意识到他说出了怎样了不得的话:
“你只要是你,我就会爱你。”
许知行陷入了彻底的静默中。
恍惚中,蒋淮觉得他或许连呼吸都停了。
蒋淮并不着急,正如他所说:
他不需要许知行为他做任何事,包括回应他的爱。
蒋淮摸了摸他的脸,感受那片温热的皮肤。随后安抚一般道:“我们先回家吧,你一定饿了。”
许知行没有回答,而是僵硬地陷进座椅里,抱着手一动不动地躺着。
那天晚上,许知行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解离状态中,好像身体还在依照惯性行动,但灵魂早已飞至天外。
蒋淮抱起他,像抱一个玩偶似的,他将人搬进卧室,许知行也没有半点挣扎和反抗。
直到蒋淮再度将他拥进怀中,许知行才发出几声短促的呼吸声。
蒋淮一路抚摸他的脸,直到发丝的最末端。静默着的许知行更漂亮了,像个标致得不得了的人偶。
很快,许知行在蒋淮的抚摸中熟睡过去。
蒋淮数着他规律的呼吸声,想到他那些药物。
说起来,他不知多久没有吃过助眠药物了,或许总在吃的,只是不叫蒋淮看见。
蒋淮拉开那个放药的抽屉,里头零零散散地躺着两三个药瓶,很快,他重新合上了抽屉。
翌日,蒋淮再度接到来自姑姑的电话。
“蒋淮,你方便听电话吗?”
蒋淮快步走到阳台:“方便,奶奶醒了吗?”
“醒是醒了,”姑姑顿了一顿:“奶奶吵着要见你,但很快又昏迷了。”
“医生怎么说?”蒋淮点燃一根烟。
“医生说要再观察7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蒋淮抽了口烟,没有立刻回答,姑姑好像也想到什么似的,沉默了两秒。
“奶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蒋淮问。
“没有,”姑姑那头的嗓音有些机械:“奶奶只说想见你。”
“他不让我见,是吗?”
姑姑顿了一下:“嗯,你过段时间再去看奶奶吧,她很想你的。”
“知道。”
蒋淮掐灭了烟蒂:“帮我跟奶奶说,我一切都好,叫她别挂心。”
姑姑在那头应了,再度沉默下来。蒋淮等着她开口,没几秒,那边传来姑姑略带犹豫的声音:
“蒋淮,奶奶小时候对你很好的。”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就连你妈妈当年生病…奶奶二话不说…”
“我知道。”
蒋淮打断她:“我全都记得。”
“是、是,你肯定记得。”姑姑又说:“你,你家里的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这么大个人,我相信你自己会处理的。”
“我和他的关系不会影响我和奶奶的关系。”
蒋淮的嗓音透着金属的质感:
“当然,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应该影响我和奶奶的关系,前者是我的意愿,后者是他应当做的事。”
蒋淮无所谓地说:“我知道他做不到,我也不想辩驳,你放心,我爱奶奶的心是依旧的。”
“嗯。”姑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如释重负:“但愿如此。”
比奶奶出院日期来得更早的,是许知行复查的日子。
蒋淮早就答应了要陪他去医院,这日一早,便收拾整齐等待着许知行。
许知行可能在抗拒面对什么,慢吞吞地起床,又慢吞吞地挪到洗漱间,整个人仿佛神游天外。
蒋淮习惯了他这几天的状态,也不催促,只走到鱼缸边,边撒喂饲料边等。
许知行出来时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他保存得很好。
蒋淮装作没有看见他想藏这东西的动作,笑了一下:
“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许知行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地瞥过眼去,脸红着点了点头。
蒋淮第一次驱车来到某大学附属医院,他将车稳稳地泊好,尝试性地问:“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许知行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很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嗓音令蒋淮觉得有些陌生,好像来自他的少年时代:
“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
许知行低垂着头,没叫蒋淮看见他的神色:“我很快就回来。”
蒋淮目送着他慢吞吞地起身,在离开的瞬间,蒋淮叫住了他:
“许知行。”
许知行回过身,依旧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神色,但蒋淮知道他在听。
他顿了两秒,说道:
“我们今晚再一起挑婚戒,好不好?”
许知行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蒋淮知道他听见了,不知怎的,心里感到一阵如释重负。
说不会很久,果然没有很久。
或许是蒋淮止不住焦虑的缘故,这一个多小时仿佛过得很快。
许知行再度上车时,神色一如往常。
蒋淮心乱如麻,但压抑着,一时间什么也没说。
车子驶出停车场,很快上了高速,日头正猛,阳光没有了遮挡,全都洒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