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84)CP
蒋淮感受到一种全然的迷茫,正如他们这段关系一样——
他不知道许知行到底在想什么,明天见过她后,是道别还是继续。
“为什么?”
蒋淮很轻地问。
“你不想她吗?”
许知行的眼神很平静,如深山黑夜中,一汪深邃不见底的湖。
“我想。”蒋淮异常诚实:“可这是正确的吗?我和她的连接,好像从最开始就很近,近到我觉得...”
说到这儿,蒋淮摇了摇头:“算了。”
“蒋淮,”许知行顿了顿:“我和你一样迷茫。”
蒋淮可能怔住了,因为那几秒的记忆似乎不曾留下。
他看着许知行的双眼,用一个充满爱意的吻终结了这段对话,许知行没有拒绝。
夜晚本应该休息了,但一旦走入那个房间,本能般的,似乎又涌上来许多疼痛,带着某种秘而不宣的痕痒。
蒋淮将许知行抱在怀中,用粗糙的手心抚摸他脊背处的皮肤。
许知行病态的瘦,手心拂过,脊椎的触感异常清晰。
肋骨、肩骨、锁骨,蒋淮拥住他过于脆弱的肉体,竟然真正放松了几秒。
他合上眼,嗅闻着许知行气味,什么也没想。
无故旷工的结果还算可以承受,解释了有关奶奶的情况后,人事按规定走流程,警告蒋淮下次可能停薪留岗,蒋淮没有再说。
当天他结束得很早,来到刘乐玲家时,才不过七点。
老小区的楼间距很近,蒋淮一眼就看见楼上到处亮着灯,他预感可能有人在家。
“怎么?”
许知行问道。
“没什么,可能有客人。”
蒋淮没有提前告诉刘乐玲他今天要回来的事,家里有客人很正常。邻居的张阿姨,从前工作的同事李阿姨,都有可能在。
许知行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 没有说什么。
上到楼时,蒋淮看见家门半掩着,里头传出来一些说话声。他走上前准备开门,迎上来的竟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哥?”
是表妹晓晓:“你怎么回来啦?”
蒋淮愣了一下, 抬眼往家里看,这才看见舅舅一家人。
“呀,”舅妈也迎上来:“是蒋淮啊,阿玲啊,玲!你儿子过来啦。”
“咦,”里头模糊传出来刘乐玲的声音:“儿子,今天怎么过来了?”
“哥,有客人吗?”
晓晓看向他身后的许知行:“你们快进来吧。”
刘乐玲慢悠悠地迎过来,嘴里念着:“儿子,知行有跟你一起吗?”
看见门口的两人立在那儿时,才不由得怔了一下。
“吃饭吧,”刘乐玲笑笑:“先吃饭再说。”
餐桌上,舅舅一家四口,刘乐玲并来做饭的阿姨,和蒋淮许知行两人,挤了一桌。
“舅舅怎么过来了,”蒋淮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很客气地说:“我开车来的。”
舅舅刘乐新一家常驻在外地,大约2小时车程,平时很少过来,更别提这么拖家带口来吃饭。
“嗯,跟你妈有要商量的事,顺便一起吃个饭。”
蒋淮顿了一顿:“是老家宅基地的事?”
刘乐新摇了摇头,蒋淮识趣地不再问了。
此时舅妈接话道:“对了,还不知道这位是...”
她礼貌地示意道。刘乐玲与她对视一眼,不太自然地接道:“啊,是我...”
“是我的伴侣。”
蒋淮抢先说。
桌上几人都惊得怔了几秒,互相与彼此对视。
蒋淮抬起眼来,见众人的脸色有些僵硬:“嗯,我决定要和他一起度过余生,是这么个意思。”
他伸手按住了许知行的大腿,许知行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啊,哈哈!”晓晓率先反应过来:“哥你可真前卫啊!”
桌上的气氛仍凝重着,晓晓尴尬地笑道:“你是我们家族第一个出柜的!平时看不出来啊哥,哎哟。”
没人接话,晓晓便也不再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乐玲平缓地开口道:“是,是我第二个儿子。”
此话一出,蒋淮和许知行同时看向她。
“之前也是这样的,有什么区别?”
刘乐玲笑了一下:“我很知足了。”
说罢又看向众人:“哥,嫂子,晓晓、依依,吃饭吧。”
餐桌下,许知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蒋淮按住他的手背,不容拒绝地与他十指相扣。
一顿饭吃得极为僵硬,除了晓晓还在努力活跃气氛,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地沉默着。
许知行本就有进食障碍,遮掩着几乎什么也没吃,蒋淮没有心思,便也陪着他。
依依才十来岁,对此不感兴趣。倒是晓晓,饭后忍不住凑上来,忍住好奇问:“哥,你不是直男吗?”
蒋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晓晓小声说:“我该叫他什么?嫂子?”
蒋淮给了她一下:“正经点。”
“那就叫知行哥?”
晓晓小心地瞥许知行:“不得不说,你吃得可真好。”
“叫你正经点。”
蒋淮笑了,他知道晓晓在故意搞怪,想到这里便真正安定了些。
“我哪有不正经。”晓晓不服气地说:“其实就问一下嘛。”
蒋淮接道:“你和他打个招呼吧。”
晓晓从善如流,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和许知行搭话。
蒋淮很久没见过他在外人前的模样了,恍然一见好像隔世。许知行谈吐自然,落落大方又带着浅浅的疏离感,晓晓才紧张没多久,很快就放松了,开始与他闲聊。
一个如此表现的精英,确实能迷倒不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