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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97)CP

作者:查理小羊 阅读记录

过去是真实的、现在也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幸福也是真实的;恨是真实的,爱也是真实的;追逐过、伤害过、争吵过,也互相拥抱过、背起过、亲吻过。

蒋淮停了两秒,现实的复杂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他脑中,而成年的标志似乎就是不去否定任何一项真实。

——多么像那颗混乱的魔方啊。

“怎么了?”许知行的嗓音很轻。

“没什么。”

蒋淮用刀切出一朵胡萝卜小花,拿给身后的许知行看:“看。”

许知行愣愣地看了两秒,很呆的样子。接着不自然地接话:“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生活的情趣。”

“我比你想得更热爱生活。”

蒋淮淡淡地总结道。

那晚两人上床的时间很早,一触到被褥,蒋淮就打起了哈欠。

他一手撑在枕头上,等待许知行从书架旁回来。

“《符号学原理》讲了什么?”蒋淮打了个哈欠问道:“我之前看见你在看这本书。”

许知行似乎有些讶异,眨了眨眼,答非所问:“你记得它的名字?”

“嗯,”蒋淮合上眼:“也不算难吧。”

许知行起身抽来那本书,好像在回答蒋淮的问题:“这本书…非常晦涩,你确定要听?”

蒋淮维持着那个姿势,勾起一侧唇角笑了。床头灯是暖黄色的,昏暗朦胧,透着某种温暖的气息。

“我只是想听你说有关它的事。”

蒋淮不知道自己笑得很迷人:“我想走进你的世界。”

好久没听见许知行的回应,蒋淮疑惑地睁开眼,没曾想对上他一双直愣愣的眼,含着某种未知的水色。

“抱歉,”蒋淮又笑了:“尼采、黑塞、加缪我都不了解,我可能也听不懂——”

许知行还是直直地看着他。

“你愿意对一个可能很笨的学生、或者听众讲述有关他们的事吗?”

蒋淮很真诚地问。

许知行眨了眨眼,偏过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讷讷地回道:“这是罗兰·巴特的书。”

“噢。”蒋淮又笑了:“嗯,我记住了。”

那晚,许知行靠在他怀里打开了那本书,将里头的内容用自己的语言缓缓道来。

许知行的嗓音像清泉一样,又有着某种草木的气息,一种令人心痒的沙沙感。

蒋淮竭力去分辨他话中那些晦涩难懂的概念,但那些东西好像只是滑过了他的大脑,什么也没有留下。

正如许知行不可能不凭借矫正眼镜看清世界的颜色,蒋淮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走进那个他早已构建的哲学世界,了解他真正的所想。

但蒋淮竟有些享受这种滞后与盲目,在许知行平缓而富有理性的陈述中,蒋淮渐渐失去了意识。

或许他去当一个教授也是不错的,至少他的课一定很好睡——蒋淮想。

第61章 恩情

后半夜,蒋淮在半梦半醒间梦见旧家那间卧室。

十多年前,可能也是在这样的后半夜,蒋淮在睡梦中听见外头朦胧的说话声。

男人和女人好像在压着声音吵架,顾及着什么似的。梦里的蒋淮站起身,悄悄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开着一盏小小的夜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视线往洗手间看去,半开的门里透出一些灯光,映照出其中的两个人影。

蒋淮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重新上床,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很奇怪,这段微不足道的记忆应该被他遗忘的,为什么现在又忽然冒了出来?

那天晚上,蒋淮真的拉开了那扇门吗?真的看见了这一幕吗?

是无视着那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吵架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哄自己入睡;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问:“爸,妈,你们在吵什么?”

蒋淮不记得了。

“蒋淮...!”

有人以一种强硬到近乎无理的力量推了他几下,迫使他从这不算是噩梦的梦中惊醒。

蒋淮猝然睁开眼,对上的是许知行紧皱着眉的脸,他一手拿着一个震动着的手机,荧幕的亮光刺得蒋淮睁不开眼。

“快醒醒!”

许知行很少这么急切,蒋淮在他的摇动中艰难地聚焦视线,看清屏幕上的字时好像被兜头泼了一桶冰水:

凌晨4:46分,来电显示人是刘乐铃。

蒋淮宛若突然被扔进狂风骤雨中,他马上接通电话:“妈!”

“蒋淮!快来市三院!”电话那头的刘乐铃压抑着情绪:“快点...!”

蒋淮快步起身,什么也顾不得,披了件外衣就往外冲,许知行跟在他身后,向前几步,艰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去哪?”许知行神情严肃,眉间微蹙的模样:“我带你打车过去。”

蒋淮看着他的脸,什么也无法思考,下意识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放开我...”

“蒋淮!”

许知行追上前,强硬地用两手捧住他的脑袋,逼他直视自己:“看着我,看着我!”

蒋淮心跳到极速,肾上腺素让每一秒都异常漫长,好像无数把刀在凌迟着他。望着许知行的眼,蒋淮极为痛苦:“我...”

“听着,”许知行凑上前,和他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你不会死的,你会难过的要死、痛苦得要死,但你会撑过那一切,你会发现自己还是他妈的——还是他妈的活着。”

“呃...”

蒋淮发出无意义的痛吟。

“听见了吗?”

许知行坚定地望着他:“跟着我说的做。”

蒋淮艰难地呼吸,最终上前深深地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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