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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18)

作者:钗钏金 阅读记录

再看靠在他们殿下肩头的紫衣青年,众人陷入了沉思。

似乎……也并非毫无可能?

谪官亦是惊愕不定,下意识齐齐站起身,看向白绫蒙眼、以手支杖的肃王,又看了看祝轻侯,犹豫片刻,有人接过短刃:“殿下好意,我等不敢推却,多谢殿下。”

这柄短刀是寻常的寒铁,在雍州随处可见,但是出自肃王府,是肃王在宴上相赠,自然不同凡响。

这意味着,他们以后在雍州有人罩着了。

看在肃王的面子上,再没有人胆敢欺辱他们。

祝轻侯姿态散漫,仍旧倚着李禛,漫不经心地朝往这边看过来的谪官眨了眨眼,那人双手捧刀,愣了一愣,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你在看谁?”李禛冰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祝轻侯懒懒道:“看你。”

说来奇怪,李禛仿佛有种异常敏锐的洞察力,虽然目不能视,却对他一些小动作了如指掌。

祝轻侯想起自己心口的同心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下官敬殿下一杯,”一直默不作声的尚青云站起身,朝肃王敬茶,“这一季的贡赋马上就要收齐了,多亏了殿下相助。”

藩王和属官沆瀣一气,在封地一同赚雪花银,赚得雪花滔天,这才是晋朝普遍的常态。

偏生他们雍州与其他州郡不同,肃王自从来到这里,便用强硬地给他们立下了界限,不可越界一步。

他们足足忍了四年,险些按耐不住想要扳倒肃王,幸亏肃王自己转变了态度,没再管束他们,倒也省得他们费功夫。

李禛略微举杯,并不言语,众人早已习惯肃王寡言冷漠的态度,尚青云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倾尽杯中茶的金樽犹自闪着微光。

水榭长亭,金樽香茗。

摇摇晃晃地倒映在水面,风起波澜,荡碎了一泓微光。

散席后。

李禛去书房理政,祝轻侯独自往外走,走着走着,面前多了一道人影。

“轻侯兄,”尚青云淡淡笑着,“我替你把那些祝家人照顾得很好,不知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小忙?”

祝轻侯停下脚步,同样回以微笑,“青云兄不妨说来听听?”

不出所料,尚青云是为了追问三千万白银的下落。

祝轻侯迟疑着,目光闪躲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犹犹豫豫道:“我不能说,我一旦说了,肃王他……”

尚青云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肃王已经知道了那三千万白银的下落,他既然知道,为何又如此急切地敛财,甚至破天荒地开始收礼。

难不成他是未雨绸缪,为了得到那笔巨财做准备?是了,也只有如此巨财才能打动油盐不进的肃王。

尚青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还要再问,祝轻侯却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疾步走到明处,迅速拉开了距离。

走出尚青云的视线后,祝轻侯脸上的神色褪了个一干二净,轻轻地哼着祝雪停作的新诗。

莫话封侯事,潦倒酒一杯。

王府水榭一宴过后,雍州郡内的气氛越发紧张,官兵一脚踢开柴扉,将茅庐翻了个底朝天,当街逼得百姓跪地告饶。

官兵一脸为难,“若不是祝家贪墨所巨,朝廷也不会加赋,我们也不至于登门来要,说来说去,都是那**佞的错。”他想了想,“那就把这些牛羊牵走吧。”

凄厉嚎哭声不绝于耳,一条缰绳在两端撕扯。

“放手!”

一位随行的小官站出来,呵斥道。

官兵转头对百姓怒目而视,“听见没?!还不快放手!”

“我是让你们放手!”

官兵错愕地抬头,看见小官正对他们怒目而视,转念一想,这人不过是被贬的谪官,怎么配使唤他们?

他毫不在意,推开小官,踢开百姓,牵过牛羊,转身便走。

四面百姓哗然。

小官被灰头土脸推倒在地上,险些头破血流,顶着一脸的青紫爬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短刃,掷地有声:“这是肃王殿下亲赐的匕首!谁敢抗命,我就用这匕首剜了他!”

祝轻侯正用指尖虚虚对着心口比划,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划开皮肉,取出里面的蛊虫。

蛊虫似有所感,竟有些隐隐躁动,他按住心口,低声哄道:“好孩子,别再闹了。”

祝雪停在一边作诗,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祝轻侯,在他察觉之前收回了目光,再看纸张,上面的墨迹已经断了。

思路也断了,他呆望了一会儿,索性不再作诗,朝祝轻侯比划道,你给他们传讯,难保肃王不会知道,还是小心为好。

作诗需要灵感,祝轻侯闲来无事会和祝雪停闲谈几句,左右都是比划手势,也不用担心旁人会看穿。

祝轻侯懒懒笑了一下,“你很怕他知道么?”他倚靠在窗边,窗光映得他眉眼疏懒,“被我利用,难道不是他的荣幸?”

说完这句话,他抬眸看向立在殿门外的李禛,“献璞,你说是不是?”

闹市扶危,与民抗官,祝轻侯联合那几个谪官唱了一出好戏。

早已来到,驻足在门外的李禛缓缓动了,手中漆黑纤长的长杖击在柔软的氍毹上,声息极其细微。

祝雪停望着肃王,望着雪白的眼纱和漆黑的长杖出神,在对方走到面前时终于如梦初醒,慌忙让开去路,也露出了他身后的祝轻侯。

祝轻侯倚在矮塌上,非但没有起身,还拍了拍矮塌,示意李禛过来。

李禛在他身边坐下,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砚墨味,眉心微微一动,“出去。”

一旁的祝雪停隐含担忧地看了祝轻侯一眼,低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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