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101)
到现在,王红叶神采奕奕,眼里有光,脸再圆些,人再胖些,便是大家喜爱的福气长相。
福气是要吃饱喝足养出来的,人也不能受气,受了气便心中郁结,面露愁容,如何能让人看了心喜?
有福气的女人太少了,欧阳翠难以评价王红叶是否适合生孩子,只说:“咱们生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生下来,人也平安只是个开始。孩子不是玩具,饿了要喝奶,喝奶了要拉,难受了会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想起养婴儿的兵荒马乱,她面上带了愁色,摇摇头,不愿意再说。
孩子不好养,当年她出生,她娘是怎么把她带到这么大的?姥姥也帮忙了吗?
王红叶养孩子是没有人帮忙的,也没有人给她传授经验,她只能尽她所能给孩子最好的照顾,让孩子平安快乐地长大。
“总之,生孩子要谨慎。”欧阳翠提点两个没生过孩子的晚辈,“生孩子有可能难产,孩子生下来要照顾很多年,生孩子是一件很严肃很要紧的事。毕竟孩子生出来就不能塞回肚子里,你决定生孩子,就要对孩子负责,对自己负责。”
她顿了顿,说:“嫁错人可以反悔,孩子生出来,只能养。你总不能狠心丢了你辛苦生下的孩子,或者弄死你的亲生骨肉。”
究竟要怎样狠的心,才能下得去手害死自己生的孩子?
王双双无法想象。
《王家村人口记录》上,她家是清白的,没有杀害过女婴。但这本书只记录村里五十年内的人口变化,在五十年前,天知道她家有没有害死过无辜的女婴。
她年纪不大,想法也天真,说:“要是人人能吃饱,是不是再也不会人杀害女婴?”
“若真是那样就好了。”徐荷花并不乐观。
“女婴也能分田地,中途夭折了,田地将收回娘娘手里。”王红叶理性分析,“今后,人们会盼望女孩出生的,照顾女孩也会用心,毕竟女孩与家里的田地息息相关。”
“确实。”欧阳翠赞同,“前天,五虎村有个女孩生病,家里人赶紧找神巫开药,生怕女孩病重。那家人我一瞧就看出来,是不喜欢女孩的,孩子养得面黄肌瘦,身上脏脏的,衣服也破旧得不行。”
“后来呢?神巫教训那家人吗?”
“说了几句,大意是孩子不好好照顾,就带走孩子,收走田地。”
王双双放下心来。
“有些人不太聪明,脑子转不过来。”王红叶跟着举了个例子,“我家里人,张四姑,你们大约是认识的,她怀孕了,之前去山上求娘娘赐她一个男胎。昨天她找到我,吞吞吐吐地跟我说,生男孩很好,生女孩更好。”
可不是,生男孩固然能传宗接代,生女孩那是能分到田地,一家老小不必租田地耕种,生活质量能得到极大提升。
“为着分田地,会有人特地生很多孩子吗?”王双双想到一个可能,“孩子多了,不一定养得活,他们……会不会狠心淹死男婴?”
“你想多了。”徐荷花淡淡地说,“男孩传宗接代,谁舍得淹死?便是砸锅卖铁也会养大的。”
王双双一想也是,她飞快地瞄了瞄欧阳翠和王红叶,小声说:“其实,其实我觉得女人比男人多些会更好。”
“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王红叶欣赏地看了看王双双,邀请道,“你和荷花也没有什么事要做,帮我和阿翠分田地吧。”
王双双正要一口应下,欧阳翠提醒:“她们死了家里人,要办丧事。”
对哦,爹和哥哥被王大山杀害,现在还没下葬呢。
王双双发愁。
徐荷花出主意:“双双,我们卖了田地,所得钱财要省着花,丧事不必隆重,简单点办了便是。现在还很热,人死了不尽快下葬会很臭,还会长蛆,你爹和你哥哥死了有三四日,即便你想大办丧事,他们恐怕也等不及。”
王双双用力点头,她确实闻到父兄散发的臭味,他们身上有没有长蛆虫,她不敢细看。
小老百姓的丧事没什么讲究,遗体收拾收拾,放进棺材里,找个地方埋了即可。家里再摆几套桌椅,请亲朋好友来吃一顿饭,表达一下对死者的哀悼,一场丧事便结束了。
以往操办丧事都是男人来拿主意,王双双不想求助同族叔伯,索性请欧阳翠和王红叶为她父兄办丧事。
村人正盼着分田地,眼看着娘娘派来的两位使者给王地主父子办丧事去了,能不着急吗?当下有人送来棺材,也不厌弃王地主父子臭烘烘,塞进棺材赶紧下葬。
白事的席还是值得期待的,帮了忙的人来吃一顿饭,没帮忙还想蹭饭的厚脸皮之人,王双双请两位官差帮忙拦下。
也没人敢招惹两位官差,被拦下了,咕哝两句王双双吝啬,悻悻地走了。
半天功夫,丧事办完,各自欢喜。
王双双与徐荷花换了素净打扮,跟王红叶和欧阳翠去分田地。
奉娘娘之命,王红叶是不敢徇私的,该分给亲娘、嫂嫂、弟媳的地,她都分了。至于爹和兄弟也想要田地,娘娘没答应给他们分,她是一块石头一把土都不肯给他们。
娘娘面前众生平等,王双双与徐荷花同样分得田地。
不说王双双,徐荷花是真的在王家村扎根了。村里有她的田地,有她喜欢的、在意的王双双,她不可能舍弃田地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