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50)
“吃饭!上菜了,都吃饭,别聊了!”甲打圆场,拿起筷子,“我饿了,你们不饿么?”
菜里肉不多,众人赶紧举筷去抢,顾不得聊案件凶手。
王红叶和周阿青来得晚了些,热菜尚未上桌。
喝着茶,王红叶悄悄用法术看邻桌四男,乙很害怕,丁的头顶盘旋着猩红的、危险的想法,甲和丙皆是无甚出奇的普通人。
而老板和伙计,她看不到她们的爱恨憎怨,她的法术只能对男人生效。
丁想干坏事,王红叶凑近周阿青,小小声地提醒她防备丁。
周阿青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弓箭,说:“不必怕他,他不如我力气大,不如我敏捷。”
王红叶欲言又止,想问周阿青是否要阻止丁干坏事,又觉得丁脑中的恶念无关她们,没必要横生枝节,自找麻烦。
唉,村外的世界真危险。
旅途疲惫,歹人在侧,王红叶想念村子里安宁的生活,盼着周阿青尽快找到母亲,结束这次外出。
客店的饭很香,菜也好吃,厨子舍得放油,但价格昂贵。
王红叶知晓周阿青是搬空陈氏族亲家财的高人,可她依然心疼花销,说:“我们可以吃便宜的,肉好吃,咱们天天吃,吃习惯了怎么办?”
周阿青见她发愁,笑了:“先吃习惯再说吧。”
王红叶不经常吃肉,长得瘦弱,她捏了捏王红叶的细胳膊,道:“不吃肉,你怎么打得过你那不听话的男人?”
邻桌四男客吃饱后付账散去,周阿青两人住店的,吃完了还在喝茶聊天。
老板凑过来,在边上坐了,未语人先笑:“你们两个女人怎么会来到县城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拿了一盘糕点,示意两人吃:“我请客,不收你们钱。”
说完,老板拿起一块糕点,自己吃了。
王红叶嘴馋,想吃,却不敢伸手,怕糕点里下了药,吃下后任人摆布。
周阿青也没伸手,说:“我俩是来寻亲的,你知道六曲镇怎么去吗?我们有亲人住那里。”
六曲镇是阿银和刘马住的地方。
陈氏族亲的前妻也在那,那里的河流弯曲了六次,故得名六曲。
老板是本地人,又开着客店,当然知道六曲,说:“我侄儿的岳母就住在六曲,他和我侄媳妇明天正好要回六曲,你们可以一块走。”
就在这时,客店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个子矮些,是个戴头巾的妇人,年纪与老板仿佛,神色冷漠,满面风霜。跟在后面的女人年轻些,四肢粗壮,作仆人打扮,正拿着李子在啃。
桌边三人抬起头,周阿青与那戴头巾妇人对视,都觉得对方的模样似曾相识。
第21章 苦尽甘来如何等 人生应当去争抢
但周阿青没有感觉到亲切。
因为她从这位戴头巾的陌生妇人身上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就像她不熟悉山林时冒然深入,听得树丛中传来细微动静,定睛一看, 那是吊睛白额的大虫,正睁着一双眼睛打量她。
虎乃百兽之王, 纵然它吃饱了,不想捕猎, 它的目光依然摄人心魄。
身为猎人, 周阿青是警觉的, 她本能地握住弓,随时能张弓搭箭面对危险。
互相对视着,那陌生妇人眉头微皱,目光移向老板,淡淡地说:“我还没吃饭,热饭热菜送到房间里,三荤一素。”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 吩咐像命令, 是惯于使唤别人干活的人。
不等老板起身回应, 她又说:“我刚回来,打算先洗澡。”
言罢, 她带着仆人上楼,显然是住店的客人。
老板扬声招呼伙计为客人准备热水,离开桌子时顺手拿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 去厨房叮嘱厨子做菜。
待老板回到厅里, 王红叶朝她招招手,老板笑着走过来问:“两位客人需要什么?”
看向那放糕点的盘子,糕点未动, 老板也不意外。当今世道女卑男尊,女子在外走动,小心谨慎是应当的。
她自然而然地坐下,又拿起糕点吃,自家的食物自家知晓底细,就算离开视线也不怕别人使坏。
她可是客店老板!
一个女人,开得起客店,不怕地痞流氓来闹事,身上岂会没些厉害本事在?
见老板吃糕点,王红叶更嘴馋,为着人身安全不敢伸手,咽下唾沫,方对老板说:“你的侄媳妇他们明天几时去六曲镇?”
老板斟了茶,回道:“应当是清早,我待会儿叫人去问一下,好教他们知道你们想同行。”看向两人,“你们要寻的亲戚姓甚名谁,住在何处?”
王红叶比周阿青更擅于交流:“是个姓刘的人家,三四十年前嫁到惠卫县陈家,生了个男孩,后来和离了回到娘家。我们是那男孩的堂姊妹,有要紧的事找刘娘子商量。”
“刘?那可是六曲镇大姓。”老板道,“嫁去惠卫县又和离回来的刘娘子,我仿佛听人说起过。她应当改嫁了,不然我肯定知道她。”
王红叶和周阿青交换了个眼神,王红叶决定跟老板打听:“我们此行还有一个目的,你听说过阿银吗?她也是六曲镇的人,住得跟刘家非常近……”
一边说,她一边仔细留意老板的神情变化。
阿银从前是人牙子,现在不一定是,万一阿银赚够钱,开客店做老板……
幸好老板的神情没有发生王红叶不愿意看到的变化,但老板明显是知道阿银的,看她们的目光略有变化:“你们找阿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