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94)
娘娘肯定需要人在朝堂上为她说话,这个人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他!
王家村距离县城有些距离,知县一行人紧赶慢赶,下午过半了才在路上碰到先去王家村如今返程的官兵。双方碰头后交换了信息,于是这队折返的官兵又跟着知县去王家村,把准备晚饭的村民们吓了一跳。
官兵本就令人敬畏,他们才走不久又回来,莫不是要抓人去坐牢?
王大山杀地主夺田地,有村人参与其中,官兵来了他们躲起来,官兵走了他们回家,结果官兵还来,不是为了抓人还是为什么?
村中骚动,知县看到了,只当村人胆小,畏惧官兵。
先来过村子的官兵知道王双双姑嫂二人的住处,在前带路,不忘告诉村人:“这是知县大老爷,咱们惠卫县最大的官!”
知县老爷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大官,村人慌忙下跪。
“不必跪我。”知县笑容温和,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父母官的架势,“你们可是有冤要伸?”
“没有,没有!”村人赶紧说。
“没有更不必跪,快起来。”知县搀扶了一个下跪的老头起身,忽然有人哭着跪在旁边,砰砰叩头。
这一看就是受了委屈,要知县主持公道的。
知县问他有何委屈。
那人仍然跪着,眼睛看着地面,哭声哽咽地说出自己亲爹被王大山害死的事:“……天上那个挨了王大山一脚,掉进沟里的可怜老头,就是我亲爹!他身体不好,王大山踹了他,他熬不了半个月就死了,我再也没有爹了……”
这种人需要安慰,知县拉他起来,随口安慰几句,他果然止住哭声。
知县问他:“王大山已死,你还有什么诉求?”
那人擦了一把鼻涕眼泪,显出真实意图:“我爹治病花了很多钱,还丢了一条命,我要王大山赔汤药费,赔钱安葬我爹!我家已经没钱了,一文钱也拿不出来了!”
原来是看上王大山的遗产了,想分钱,知县心中了然,半点也不信这人跟他爹难分难舍的感情。他是个有城府的人,面上没露出半分不以为意的情绪,和颜悦色地对这人说:
“本官来王家村有紧要事,你先等一会儿,本官明察秋毫,必不令你父蒙冤。”
他未必是青天大老爷,但娘娘肯定是慈悲神仙,此人倘若当真可怜,去求娘娘几句,娘娘能不回应他?
娘娘不回应,定是他居心不良,要拿娘娘做他谋取好处的筏子。
不出知县所料,他来到王双双姑嫂家中,将二十两银子、棉布五匹送给二人,免了她们今年的赋税,便有心腹上前告诉他,叩头喊冤那人跟王大山是一路人,王大山住进王地主的大宅,他上赶着给王大山当喽啰,王大山还看不上他,骂了他一顿。
现在王大山死了,死得大快人心,这人害怕自己受到牵连,急着跟王大山划清界限呢。
他也不孝顺,他爹掉进沟里,村人告诉他,让他去把他爹背回家,他装作听不到。
还是村人看不下去,才把他爹背回他家里的。
与其说他爹是病死的,不如说,他爹是被他这个不孝子给活活气死的。
知县想起他喊冤时村人的微妙脸色,暗道穷山恶水出刁民,此人气死亲爹,村人也不提醒他一句,倘若他真个信了那人,岂不是贻笑大方?
唉,人心险恶。
王家村这风气实在太差,莫怪王双双和徐荷花两个弱女子被恶霸王大山欺负,只能自己跟王大山动起手来。
但凡村中有个靠得住的男儿,娘娘的嘉奖怎能落在两个女人头上?
念着娘娘的嘉奖,知县是愿意高看王双双和徐荷花的。
另一方面,他又在用男人的目光打量她们。
王双双长得并没有多好看,手上有干活留下的痕迹,想必平时经常做家务,农活也要做一些,算不得娇生惯养。王大山看上她,大约因为她是地主的女儿,比村姑高贵些。徐荷花更好看些,双手却很粗糙,显然干活比王双双更多。
若非顾忌家中妻子,知县很愿意纳徐荷花为妾,他不在意她有过男人,他对她,会比她经历过的地主儿子、王大山更大方慷慨。
事实上,只有那些无处认识女人的穷酸书生才会在意女子的贞洁,世上总是男多女少,对女子要求太多只会打光棍到死。
至于徐荷花是否愿意做妾,知县完全没考虑,她一个嫁过人,从过贼的女子,能给他做妾是天大的荣幸。当然,她有娘娘的嘉奖在身,不肯做妾也是情理之中。假使自己无妻,知县也愿意娶她过门,或者他娶王双双为妻,徐荷花做平妻。
想到与姑嫂二人同房,知县心神荡漾。
可他很快回过神,他有妻子,不可能休妻再娶。而且妻子对他隐有不满,他如果怠慢妻子,妻子仿效何玉仙变成猛虎一口吃掉他,那可就糟糕了。
人的想法藏在心里,没有“人心”那样的宝物是很难看穿的。王双双和徐荷花都很年轻,经历少,见识少,自是猜不到知县的大脑在酝酿什么龌龊的念头,可她们能感觉到知县对她们有些轻视。
因他是一县长官,他来见她们,她们是受宠若惊的,不知如何与他展开交流。
如果庙祝周琼文还在就好了,大人物就应该和大人物说话。
姑嫂二人尚不知道她们已经闻名惠卫县,认识她们的人比认识知县的人多,多得多,她们以为她们仍是普通人,在知县面前感到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