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107)+番外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呼气扑在他颈肩处,可能是生气,有些急促,他不敢让她抬头见他如今的丑陋,面容定是难看狼狈,只能继续小心地抚摸她的发丝。
梦是真的。
山盼。
是她的名字。
潘善潘善潘善。
在他曾经多次呼唤她时,是否有一刻真真正正喊出她的真名。
太多的太多他甚至不敢去想,只能像埋藏一道痛彻心扉无法愈合的伤口般将它藏起来,只盼着能将它视作不存在。
耳垂上的耳洞似乎又在发出阵阵刺痛感,魏奚止渴求怀里的她能再次将它刺穿,再将他咬得血肉模糊,最后亲手杀了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才会害她。
“魏宿容,我能吻你吗?”
她闷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唤回,他顿时溃不成军,眼泪像洪流汹涌而来要将他淹没,可他早已沉溺在水中。
她明明也在水中浮沉,却要将他打捞起。
“我爱你。”
他哽咽说着,默默松开了她。
“哭得好漂亮。”
细细的摩擦声响起,他听见她惊奇地说着他,他脑中一片空白,胆怯又畏惧,不敢睁眼去看她。
“我第一次见你哭,但男孩子的眼泪很珍贵,从今以后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她声音带着笑意,似乎就贴在他面前,一双眸子弯弯的注视着他,向他鼻尖喷洒呼吸,但她的声音又带上了烦恼和无奈。
“魏宿容变成个爱哭鬼也没关系,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可以帮你擦眼泪,我这么体贴你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魏奚止本想开口回答,一个温暖到不可思议的柔软唇瓣将他的所有的话和情绪夺走,只能呆滞地睁开眼去看她,再看她一眼。
她闭上眼,眉头却皱着,眼尾红着,睫毛小心谨慎地打着颤,眼下那颗小痣那样红,她正专心地吻着他啊,将全部未说出口的安抚和情意投进这个吻,再安静地告诉他。
他心发着颤,三魂七魄似要随之倾倒。
眼泪又不自禁从眼尾滑向耳朵,细细碎碎留在途中,又从眼眶不断溢出来,藏也藏不住,止也止不住,只能任它肆意去挥霍。
他恍惚望着她,却见她忽地睁开了眼,那双澄澈含光的圆眸本是不安的,聚焦时与他对视上立马变成错愕。
魏奚止没有再闭上眼,伸出发麻有些不受控制的手小心抚上她的脑袋发间,加深这个吻,势必要将她的气息渗透进他身体里,点点沾满她。
他仍流着泪,像是要将一切痛楚流尽。
在他心中的真正春天到来之时,献上真心祈求她愈合一切疤痕与裂碎。
这是一个绵长的吻,温柔却夹杂着难言的暴力。相拥在一起,紧紧地密不可分地,都想再离对方近一些。
两颗心的距离不知何时消失得不见踪影,彼此触碰着,相融相交着。
……
“好在让我找到你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要被你耽误了,真会躲啊,害得我废了那么多钱财,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见我一面,好好和我说说呢?”
风喧哗地刮着,一轮日正当空照着。
一身锦纹红衣的红纱面容依旧绝世如妖似仙,含情眸子却阴狠淬毒,冷笑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说,你当时告诉我的天定姻缘到底是不是我的?她身边为什么有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Orz
第54章 江湖第五十四步
◎她早已记不清她的生辰◎
“小郎君还请冷静,还让贫道解释一二,那日初见小郎君,便觉小郎君惊为天人,贫道掐指一算便算出小郎君在凌北城定有一天定姻缘,只不过并未算出那姻缘何时到,小郎君为何不细说所遇之人的特征呢?或许不是她罢了。”
中年男人一身道袍,蓄留着长须,此时虽被五花大绑,面上依旧风轻云淡,带着神秘莫测的笑端详着眼前的红纱。
“不,她就是我的天定姻缘,我现在只是要你告诉我她身边那人是怎么一回事!我要怎么把那人从她身边除掉?”
红纱目光阴沉,衬得那张脸更妖邪几分。
道士有些无奈,“那小郎君还是将贫道松绑吧,容贫道掐算一二。”
红纱冷笑道:“我不需要你掐算什么,只要你告诉我她是我的天定姻缘就好,你说完我便放走你。”
“小郎君又何必如此,可否听过一句话?”道士停了停道:“人定胜天。”
“既然心中已有了决策,又何必来寻我?”
道士晃了晃脑袋,一副莫讳如深模样。
一番话下来,红纱倒真沉思起来。
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姐姐,又何必自寻烦恼多事?难道他失了信心吗?失了与魏奚止作对的信心吗?
他自幼孤苦伶仃,像水中浮萍,又像是无根的草,亡魂般游荡在这苦海世间,除了有一双窃取天下无尽宝物的手,再无其它。
年少时曾因样貌招无数人倾慕,到最后只道是粉红骷髅终化为尘埃,此后他再也不以真面目出现。
直到有一日到了凌北城,一座无聊的城,遇到稍让他动心的宝物便简单得到手,遇到一个江湖骗子随意让他帮他算了一卦。
“贫道尚且为小郎君算一卦姻缘,天时地利,小郎君的天定姻缘便在凌北城,只待一日惊鸿而来。”
于是他欣然买下道士摊位上的所有东西。
在这座无聊的城等待她的到来。
那人来了,惊鸿入他眼。
红纱不由想起了见她的第一眼。
像是天上而来的仙子一般,画中洛神也比不得,拿着小宝扇,一双琼玉眸子含着笑,向他投来脉脉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