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14)+番外
宿容不自禁躲开她的视线,听到她的话,拿着一个木盒的手微微动了动,像是紧张,他用手指摩挲木盒的花纹。
“好……送东西,不是。”
他一边回答她的话,一边将手中木盒递到她的身前。
有问有答,山盼心中愈发乐。
视线转到他那双白而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个雕着花草纹的木盒往她面前递,显然是送给她的。
他居然会送东西?
为什么要送她东西?
送了什么东西?
山盼抬头笑了笑,“宿容你怎么突然送东西给我?”
宿容垂着眸子盯着木盒,抿着唇并没有说话。
山盼见状,只好伸手接过木盒。
见他又沉默望着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山盼便打开了木盒。
淡淡白雾裹着杏香,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白粉色带着琥珀色蜜渍的花瓣嵌在浅黄松软糕体里,显得它格外可口。
木盒里摆放的,正是一盘杏花糕。
不但和魔山的杏花糕长得一模一样,还和下午没买到的杏花糕一个香味。
山盼不禁向宿容投去欣喜的目光,眸子发亮,语气也洋溢着开心。
“宿容你居然买到了!”
见到她惊喜的模样时,宿容本有些忐忑的情绪被冲散,淡然无波的双眼也染上一点光采。
她喜欢……
却在听见她那句话时,整个人不禁怔愣住。
他攥紧手指,又重新垂下了眸。
她这般认为才正常。
“嗯,买到了。”
他只是很轻地开口。
山盼注意到他的异样,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飞速道了谢,见他还不准备离开,心中奇怪却不好开口赶人,只好拿出一块杏花糕。
小小的软软的,留存一丝热气。
离得近准备吃时,山盼鼻子一动,嗅到它和那位老人家卖的似乎有些略微不同。
老人家的带着杏花城独有的甜腻,而这一块,居然和魔山偏淡的甜香有些相似。
和她分给宿容吃的杏花糕有些相似。
山盼下意识把脑海中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抹去,连忙张嘴尝了一口。
微甜的红豆沙内陷混合杏花的清香,层层绵密,入口即化,不寡淡不腻人,被做到一个恰好的地方,几乎完全符合她的喜好。
一块很快就被吃干净,口腔里是残余的清甜,山盼瞧着自己留下一点残渣的手指,竟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她先是用奇怪的眼神端详手中木盒,又偷偷用余光瞥着面前的宿容,他仍是一派平静,看不出其它情绪。
山盼顿了顿,又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宿容,杏花糕很好吃,我很喜欢!对了,天色这么晚了,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明日再见!”
不等宿容反应,她转身就走。
一只手推开房门,另一只手将木盒盖住拥在怀里,进门时她又停住脚步,忽然侧过头对着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宿容莞尔一笑。
宿容不禁愣住。
木门旁的灯笼将她的影子映在一边,又向她的脸上笼上温暖的光,应和她的笑摇晃,那分明媚胜却万千春色。
“宿容大侠好梦。”
她推门进了房间。
门被关上了,她离开了,她的笑和话却在他心中未离。
明媚胜春,将他燃遍,一路摧枯拉朽地烧下去,直到他最后化为余烬才肯作罢。
他的眼神染上迷蒙,带上恍惚。
他明明没有喝酒,整个人仿佛已经醉了。
只因一人便醉了。
她是不是知道杏花糕是他做的了?
她会不会喜欢吃?
她为什么走了?
她不喜欢吗?
她笑了吗?
她笑了?
对他?
他只觉自己心中乱糟糟。
他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直到遇见她。
没有缘故,也不需要缘故。
一种陌生的情感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他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也辨别不了,分不清,像一团乱麻缠着他。
他不想解开它。
他只想对她好。
或者说,讨好她。
他一无所有,拿不出什么给她,不会说话也不善解人意,只能默默记下她想要的她需要的。
然后献给她,只在心中问着:
“你会多看我吗?”
但他还是不明白这种让人既闷又难过,却眷恋到上瘾的情绪情感是什么。
夜已深,春的凉意浸入骨髓。
昏暗的灯笼忽明忽灭,宿容一身黑衣似要融入夜色。
他站在原地,未动过一分,呼吸都格外轻。
他抬眸,睫毛轻颤,深深望着房门,似要望到房内那人。
最后,他脚步极为轻地离开。
……
在关上房门那一刻,山盼缓缓蹲下身,背靠在门上。她低头打量着木盒。又打开木盒,瞧着里面的杏花糕。
这是他做的?
为什么要亲手做再送给她?
难不成……
山盼恍然大悟,一双圆溜溜的眼发着亮。
是因为她给他吃了她的杏花糕?
所以他内心过不去自己亲手做表明谢意,却因为性子而难以开口说是他亲手做的。
她悟了!
这种好男人,不但长得好看武功强,连做糕点也好吃,她必定要把他抢回魔山!
山盼又庆幸自己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他亲手做的,要是他觉得没让她感到他真诚的心意,说不定还会继续给她做呢!
想到这点,山盼笑得十分灿烂,一双眸子里满是狡黠。
她又把视线投向木盒,她的鼻子都嗅不出里面的味道,看来是个好东西,十分适合装她的毒或者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