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170)+番外
山盼烦闷地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里头空无一人,在此时显得寂静异常。
她不是还有一好友吗?
为什么不来找她了?
山盼愈发郁闷,在院子里直愣愣坐了三天都不见一人来找她。
最后是师尊来找她,让她继位。
继位后的日子与平常并不二样,只不过回过神来,日子像是掌心的水一样流走,莫名过了好几日。
而大家好似更害怕她了,站在她面前止不住地发抖。
有人跳出来尖厉唾骂她:
“你个疯子!魔教都要被你这个疯子杀光了!还想着当你的教主,我宁愿死也不可能效忠于你!”
说完他便自刎于她面前。
离得近,血自然而然溅到她的脸颊上,山盼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吗?
见众人抖得更厉害,她只好让他们都走。
她究竟做了什么?
山盼端正坐着,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听到外头喧闹声,又有人跑到她面前,是一个眼熟的侍从,好像叫做……
不知道她叫什么,山盼颇遗憾。
侍从跑了,又有人来了。
好像是侍从口中所说的,正道之人?
好像,叫做魏奚止?
她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哪里见过他,但她记不起来了。
他的脸实在是美如玉,就算是面无表情也是格外让她喜爱,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他要来杀她,山盼忽觉得死在他手上也很不错。
但他似乎并不想杀了她。
*生相随,死不离
自己原是个如此愚蠢之人。
魏奚止握着剑的手不停在颤,望向她的眸子也在颤,最后那把君子剑握不住了,直直坠在地上发出一声哀鸣,他几乎是跑向她。
他无法思考更多。
无论是什么正道盟,什么魔教。
他太想好好看看她。
站在她面前,看清她眼中的迷茫与脸颊上早已干涸的血渍后,他心愈发痛不可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感知到她的不安与千疮百孔的身体,魏奚止抿紧了唇将她打晕在怀。
她是不是忘了他?
可怎么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有?
在其他人来到大堂前将她小心翼翼扶到一个较舒服的姿势。魏奚止转过身背对她,眼眶红了,手依旧不自觉抖着,朝着那把君子剑走去。
“魏师兄,魔头在何处?”
赶来的人见他如此,率先问道。
魏奚止眉睫轻颤:“已死。”
他不去捡那把剑,有人将剑捡起双手递过他却迟迟未接。
“太好了,不愧是魏师兄,以一人之力便能将那危害武林的魔头给杀了……”
众人闻声欢呼,想要去看山盼模样的人无一不被魏奚止凌然冷沉如冰,令人心惊眼神定在原地不敢再有动作。
一半欢呼一半冷寂。
“去找其余人吧。”
魏奚止出声,无一人敢不从,纷纷向外走去。
毕竟魏奚止名声之盛,又有谁敢不信他的话,又有谁敢信他与魔头关系匪浅,又有谁敢信魔头还活着。
暗地里,有人悄悄移至大堂最高处,将山盼带走。
……
烛影摇动,映亮空旷的一角,照亮微微敞开的帘纱。
烛泪点点,发出些许声响。
山盼迷迷糊糊只觉自己悬浮在无地之处,落不到实处,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经脉本破破烂烂,时不时发出剧痛,现居觉得好多,只能感觉到轻而痒的疼,像是有人帮她治疗了一样,又像是她被痛得出现了幻觉。
她还活着吗?
她是不是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努力回忆着,忽听到脚步声,正往她的方向靠近,轻若羽毛落地,仿佛怕将她吵醒。
是谁?
脚步声停下,她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又听到了他缓缓的叹气声,她的身体好像被他抱在了怀里,硬邦邦的靠着略难受,紧接响起他熟悉的呢喃声:“愿娘……”
是他。
果然是他,她是被他留下了吗?
她不应该被杀了吗,她被杀了挺好的,死在他手中挺好的,但他却没有将她杀了,是为了什么?他当了正道盟盟主,留了个魔头就不怕被人唾骂,赶下位吗?
山盼不想去想其它可能性。
他们才认识多久,认识多深怎么可能……
“好愿娘,再等等,我已经让人去找医仙了,痛不痛?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不要害怕,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愿娘,全是我的错。”
“全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愿娘……”
他仍在说着,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样,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发,明显柔软的触感出现在唇瓣上,是他轻轻亲了她,随即脸颊上不小心被落下一滴炙热的眼泪,是眼泪吗?
他哭了吗?
“怎么会不醒?这么久了,睁开眼看看我好吗?”他继而带着微弱的哽咽道。
山盼自然不会睁开她的的眼睛,也不能睁开她的眼睛,就连眼睫的一丝颤抖都不能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将她松开好好放在床榻之上,唇瓣落在她的额头片刻,脚步声响起,他终于离开了。
走了么?
山盼并没有睁开眼,而是开始回忆他们的一切,从始至终的一切。
他不会怎么说话,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总是不肯开口,他们便会发生争执,但如今回想起来,其实更不会说话的是她才对。
如果当初从一开始,她将一切吐出,告诉他,结局是否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