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6)+番外
怎么这么近?
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的这么近。
她努力保持清醒,转而去想他的俊美,一想起就让她一颗沉寂十八年的心砰砰乱跳。
初见时她看到他的衣服有些破有些旧有些不值钱,最重要的剑和剑鞘也陈旧,连一个剑穗都没有。
综合看来:
这个男人穷。
这个男人很穷。
这个男人非常穷。
但他长得好看。
长这么好看还当穷剑客,入赘她多好,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花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山盼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想到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只觉自己需要慢慢图谋才好。
再说如果只是为了钱答应她,未免太过肤浅。
山盼在心中谴责满心眼图钱的男人。
等着魏奚止把她带到哪里要干什么,结果先被放在一块柔软的东西上。
床?
山盼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她刚刚居然没注意到开门声!
他要冒犯自己?
手指下意识想去摸袖口,想着用什么毒怎么对他,只是还没等她想好,她便听到细微的关门声和离开渐远的脚步声。
山盼一愣,又忍不住在心里夸自己眼光真好,看中一个品行至少过得去的男人。
她睁开眼坐起身,瞧着房间和身上盖上的被子,又眨眨眼。
想到楼下地上的伍涂,她就又想起那贼眉鼠眼的小二,便牵出她往他身上撒了一点毒粉的记忆。
山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从腰间锦囊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服下一颗小药丸。
感受着身体内渐渐盈满温暖令人舒适的内力,山盼不禁眯了眯眼,一边下床一边用内力屏蔽自己气息,打开窗深呼吸一口气,脚步一移,轻盈跃下楼。
若是有专攻轻功的人在此,一定会称赞山盼轻功的精湛绝妙,堪比梯云纵与飞燕穿云。
山盼轻落在客栈外一棵杏花树旁。
杏花被一早的雨打湿,瓣朵承载不住压力,时不时往地上落几滴水,周围空旷至极,天还在下着细细毛毛雨。
她圆溜溜的眸子静静观察四周,心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毒效果变弱了,让那小二居然活着跑远了。
忽然。
山盼目光落在某处,蓦地眉眼弯弯笑了笑,便不去在意那小二,原路返回房间。
客栈外,魏奚止忽地抬眸冷然看向不远处杏花树,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有杏花树,孤零在那。
他垂目,看向自己染上泥土和污渍的衣服。
有些狼狈。
他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大概一炷香后,房间门被推开。
山盼揉着脑袋,一脸疑惑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到桌椅乱飞一片凌乱的客堂。
听到有脚步动静,山盼偏头去看门口,顿时一怔。
魏奚止正站在门口,似才回来,衣裳像换了一套。
好像比之前新了点。
他见她先是一愣,再与她对视上便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山盼连忙上前几步又停住,脸上浮起层薄红,像是羞涩,低头又鼓起勇气般抬头,衣袂翩飞,脚步盈盈走到他的面前。
她圆溜溜的眼明亮含光,扬唇对着眼前男人一笑,“多谢大侠救我,否则我的命不知能否保得住,少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满足,哪怕是以……做牛做马!”
山盼表情未变,好不容易才把“以身相许”咽下去,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悲!
山盼心中流泪。
什么做牛做马?
她才不愿意,他要是应了那他就去死好了。
魏奚止在山盼向他靠近时,整个人便不由自己控制,根本不敢去看她,只能僵硬垂眸盯着地板。
在她站在自己面前那刻,他眸子颤了颤,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终于抬目去与她对视。
正好和那双眸子对视上,也正好看到她对自己那一笑。
胸膛中的跳动更快,他的瞳孔扩大,眼中只有眼前那人,整个人仿佛浮在云上,飘飘忽忽。
这种感觉他十八年来从未有过,却令他无比奇怪与渴望。望着她,他莫名觉得之后自己的一切将不由自己控制。
山盼并未注意他的异样,只顾着将他五官看得更清楚些。
眉好看眼格外好看,脸蛋苍苍白白的。
唇还是红红润润的,看得山盼色心大起,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顿觉自己又对他一见钟情。
山盼心中暗自反思自己居然是个如此轻易陷入情爱的人。
男子嘴唇微莹水润,泛着红,令人恨不得上前品尝它的味道,唇瓣一动,嗓音似金石玉器铮铮而响,透着淡淡的温哑。
“不用。”
只说了两个字,她也听得出他的声音多好听,恨不得把他抓起来让他唱歌给她听。
识趣的男人!
“不,大侠我一定要报答你。”她立马道,又顿了顿,“还未问大侠如何称呼,我叫潘善,潘水的潘,善良的善。”
“……”
他愣了愣,心中喃喃般唤了一声“潘善”。
“宿容。”
他眸光闪了闪。
他十八岁生辰未回家中,家里未他取的字他已不记得,他便为自己取了一个字。
宿容。
他的字。
现在,只有他和她知道。
山盼点点头,开始不要钱似地夸,“宿容?宿大侠你这个名字真好听!宿是星辰宿列的宿吗?容是容颜的容吗?”
见宿容小幅度地点头,她顿了会又道:“不愧是宿大侠,武功高强就算了,名字也取得这么好听,更别说长得还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