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60)+番外
山盼不解地抬头看他,“不然呢,还能送啥?你别不满意啊,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有毒有药,效果非常好。”
楚洛川脸上挂上抹僵硬的笑,眼神却格外幽怨,“我很满意,望之你对我真好。”
山盼听罢,笑得一脸荡漾道:“那你走吧,等那个魔教杂役送过来你再来找我吧。”
说的同时还摆了摆手。
楚洛川差点连假笑都维持不住,找不到山盼脸上一丝挽留的意思,他只好不甘心地选择离开。
一步三回头,他口中念叨,“我等下叫人送些冰来,天气毒,我再让人送些药草来。”
“好啊好啊,谢谢行之,行之真好。”
等楚洛川走了她的内力探查不到他的气息,山盼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着手中杏子,黄澄澄带着点青涩的绿,甜腻却难掩其中酸涩。
都五月了,杏子还没彻底熟透。
黏糊的果汁残留在指尖,令她有些难受。
之前这个时候宿容只会勤勤恳恳伺候自己,如今他在哪去了。
躲她这么多天还不够?
山盼心里莫名窝火。
她又没惹他!
“嗒嗒——”
门口响起道短促的敲门声。
山盼抬头便见一人。
眉眼如剑,眸光清冽。
锦袍下露出麻布粗衣,金玉其外,洒脱其中。
她唇边挂着散漫的笑,倚靠在门口,见山盼看过来,眉毛一挑。
“哟,好吃的不叫我?”
这人正是何纵。
山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用礼貌的微笑对着她道:“无事请滚远点。”
这些天,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何纵是个怎样的人,或许有名字的原因,何纵放纵潇洒,像野马,像穿堂风。
谁也别想管到她。
尤其喜欢逗自己,但自己的外功实在不行,只能恨何纵恨得牙痒痒。
明明说过要报答自己,她看明明是报复才对。
“这次来不逗你,师尊他老人家求你去看看他。”
何纵笑得一脸正经。
“?”
你师尊知道你背后这样说他吗?
盯着何纵,山盼顿时语塞,生出一种面对围着你飞时不时给你来上一口你却打不到的蚊子的无力感。
“……好。”
“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响起,何纵不禁捂住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山盼扬着礼貌的笑,走出了门。
“望之等等我啊!”
何纵连忙追了上去。
……
“你别跑了!我不笑了!我真不笑了!”
……
“望之!”
“望之你别用轻功啊!”
……
“哦,是潘小友。”
日影西斜,泛着昏黄日光的水榭浸在溽热里,闷热的风吹过来,檐角悬着的铜铃都懒得动弹。
成宛一身简单的布衣站在其中低头望着池塘,似有所感,他偏头看去,见是山盼移步靠近笑着唤她。
“成庄主好。”
山盼端正行了一礼。
“潘小友客气了,喊我伯父便好。”
山盼闻言,老实地笑了笑。
“伯父好,既然如此,伯父喊我小善吧,小友什么的我实在不敢。”
成宛瞧着山盼一脸不觉得不敢,颇有些自得的表情,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潘少侠来前,他与自己难得一见的徒儿魏奚止谈了会心。
水榭静谧,毒人的烈日当空。
魏奚止一袭黑衣站在池边,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垂头不知发什么呆。
成宛不禁叹了口气,“那潘少侠……”
“她很好。”
“……”
成宛看着自己以往觉得十分满意的徒儿,一口气闷在心里,难受得他想捶胸顿足。
他这把年纪还要操心,实在是悲。
“半年你都未在武林出面,只隐姓埋名呆在潘少侠身边,是何种缘故啊?”
魏奚止一时沉默,随后他缓缓道:
“我心悦她。”
声音有些发涩。
看着魏奚止陷入爱河里般的模样,成宛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吸不上来。
从小到大,他比魏父魏母更像魏奚止的父母,一点点拉扯大,近乎把魏奚止当作亲生孩子。
所以对他的期望最为大。
谁知现在……
自家水灵灵发着光的大白菜被一只来路不明的猪拱了啊!
虽然潘少侠并不能说是猪。
成宛痛心疾首指着魏奚止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耽于儿女情长?”
“我心悦她。”
成宛只觉眼前发黑。
“那她呢?潘善她是什么态度?”
“……”
魏奚止不说话。
成宛觉得错不在潘善了。
“那她家住哪?”
“……”
魏奚止继续不说话。
成宛悟了,魏奚止就是个傻子。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的喜好,习惯,不喜欢的……”
魏奚止这次开口了,说得很快。
“停!”
成宛长叹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魏奚止一脸平静与他对视。
看到这张脸,成宛又觉得这个傻子不是没有希望。
“给她的报酬多加些,有些她需要。”
成宛又觉得眼前发黑了。
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拿他库存了,他真的是白养了。
他忍不住出声赶魏奚止,“滚,你给我滚远点。”
魏奚止抬腿就走,但他又回头说了句话,“不要为难她。”
说完轻功跃走,身影消失在眼前。
成宛只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大幅度提升,但一把老骨头能活着的时间变短了。
于是他抬手招人过来,吩咐两句让人去喊潘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