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88)+番外
或许是重回凌北城,又或许是她那时的话的缘故,魏奚止心神不宁。
由此做了那个梦。
梦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独那道身影和那人的声音,梦外的他认出来了,是她,但梦里的他似乎是与她初次相遇。
是关于他与她的不同的故事。
梦中的她没有如今的她那么爱笑,总是消失又出现,而他也经常去其它地方杀人除恶,他们二人都很忙碌,却总是心照不宣在初见时的地方重逢。
梦最后的场景是二人发生矛盾。
太模糊又太快,他只是像看故事一样看着梦中的二人,令他最为在意的只有她那时为什么总是不开心,而原因似乎就在她口中的莫村。
她的家乡吗。
魏奚止目光停留在山盼安静的睡颜,从远山眉间到那双藏着无数情绪却始终澄明含光的眸子,再到眼下脸颊小痣,鼻珠樱桃唇瓣,每一寸每一处都见而生喜。
他自然知道莫村是哪里。
魔山下的村子,也称魔村。
如果梦是真的,所以她对魔教和那些毒态度不一样,所以才对他态度不一样,所以才会在那家客栈与他相遇。
不知为何,魏奚止莫名信那个梦。
但如果梦是真的,她定是遇见了什么事才会主动来找他。
什么都不重要。
魏奚止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睡得有些不安稳向他贴得更紧,望着她时脸上不自禁浮现笑意,伸出没被她压住的那只手安抚地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现在欢喜,只要她现在在他怀中,什么都不重要。
梦真假他不想再探究,她也已经答应他,下雪后待到春天她便带他去她的家乡。
只是她身上的毒。
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剑,令他心难安身不宁,他虽用内力为她梳理,找人找药方找解毒的东西,却始终无法根除。
魏奚止俊美似凡仙的容貌染上几分说不明道不清难见的阴郁怨气,想到她说过的话,将想皱起来的眉头压制住,心却皱锝不成样子。
她与他诉说了一个月的未来。
有他的未来。
那只空着的手与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看着她,渴望着她的亲吻与爱抚。
但她之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于是他轻轻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
“魏宿容,你不是说到了凌北城要给我东西吗?东西呢?”
秋眠不觉晓,在暖和被窝里赖床的山盼终于被犯下大罪的魏奚止抱出窝。
此时还迷糊的山盼坐在凳子上,整个人懒懒靠在魏奚止的怀里,任凭他为自己梳头理发髻。
但渐渐清醒过来的山盼终于把昨天忘记问的问题给问了。
魏奚止听罢,梳理她发丝的动作不停,回道:“在厅堂,等下吃完早点再去看。”
“厅堂?什么东西还得放在厅堂,你不会给我准备了几箱金子吧?”
山盼眨着眼偏头看他,魏奚止哑然失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山盼似笑非笑盯着他道:“给我的定情信物呢?我可是等了这么久。”
“……”
魏奚止脸上难得浮现几分紧张,看得山盼心有点凉。
他不会没有给她准备吧?
虽然她也不是很想要,但一般有情人不都会给对方定情信物吗?
反正她还没给,她也不丢脸。
山盼正准备开口质问,魏奚止开口了。
“可以吗?”
随着他话落下的,还有在她眼前出现的他的一只手,拿着一个打开的小长木盒。
是一支墨玉长簪,墨色如夜,簪头却是几朵白似雪的杏花,玲珑浮凸,还有几点花中的淡黄细小花蕊,是十分的别致精巧的一根簪子。
她见过他偷偷拿着一块玉看然后偷偷地雕刻它。
山盼明显失神片刻,才皮笑肉不笑道:
“原来之前我喊你一同游玩,练剑,写字,试毒,你说有事都在雕这簪子?”
“嗯。”
魏奚止狼狈地避开她的目光,耳朵早就红得不成样子。
他本就准备稍后拿出来告诉她,再为她簪在发上,但她与他心有灵犀,先开了口。
“是不是不好看?”
没听见山盼回答,魏奚止心中一时有些慌张,声音发涩道:“我再……”
“我很喜欢,很满意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所以你不想问我,我要给你的定情信物在哪吗?”
山盼一边伸手拿走木盒低头看着它,一边开口问他。
“我不问。”
我不问,是因为它是选择。
如果没有,她是自由的,如果有,他这一生都要与她纠缠不休。
这一生的生与死,她都要与他在一起。
“蹲下。”
她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没蹲,只是单膝跪在地,抬头看她。
山盼将木盒放在梳妆的桌上,站起身面对着他重新坐回凳子上,炯炯目光途经他的脸,定在他红透的左耳上。
“你怎么那么容易红耳朵。”
她半埋怨半感叹的声音响起,魏奚止一时不知要回些什么才好,但眼前的她似乎并不需要回答,又站起身朝床边走去。
魏奚止望着她的背影等她回来,山盼在那块寻找片刻后拿着一个盒子和针包放在桌上,背对着魏奚止,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算了。”
山盼说完再次走到床边拿了一个小锦囊回来,面对着魏奚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一双眸子都笑得弯了些。
“魏宿容张嘴。”
魏奚止听话地微张开了嘴。
她则用手指拿着一个蜜饯快速丢进他嘴里,丝毫不给他的唇和她的手指一点亲密接触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