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晓(132)
格局小的另有其人,顾周宥今天尽是在接电话了:“喂。”
“你给我也发个声明,现在所有人都骂我。”郑泽清在电话那头黑着脸。
有病。顾周宥在心里默念了声就把电话挂了。
郑泽清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尽了脸面,偷鸡不成蚀把米。公司的经济状况摇摇欲坠,整个人焦躁得不行,就给顾声打了电话,声音还是那么虚伪:“声声,是我。”
“干嘛?”顾声积压多年的矛盾痛楚消失殆尽,此刻正是重新开始的时候。
“见一面?”
“好啊。”她答应得干脆。
第二天,顾声和许竣一起来了,也算是凑了个小型的同学聚会。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簌簌洒落在顾声和许竣身上,寒谷回春,在两人身上镀上了层淡金色。与之相对的是,郑泽清坐在阴暗的对面,如同审讯室里俯首就缚的刑犯,岌岌可危。
高中的时候许竣只是一个文弱的书呆子,周正的长相丢到人群里并不显眼。人到中年反而多了的成熟的魅力,带着点深邃的故事感。
再观郑泽清,高中的时候家庭条件好,人长得俊朗,吃尽了颜值红利。反倒现在,人到中年发福发腮,一点高中的轮廓都没有了,俨然换了个人。通俗来说,就是这一路的鲜香麻辣只有你自己知道。
顾声刚看到郑泽清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心想当初是怎么和这货在一起四年的,简直是案底一样的存在。就他现在这副尊荣,很大概率会在街上被人指摘成“你老公”的程度。
许竣手指交叠放在桌上,稳重自持:“说吧,你想做什么?”
郑泽清对许竣还是带着高中时的那份傲慢,略过他和顾声说:“声声,顾周宥这么维护你,你让顾周宥替我也发一份。”
“你算什么东西?”顾声双手抱着胳膊,眼神充满了蔑视。
“你现在讲话还真是厉害。”郑泽清面色阴沉,大碗宽面一样的脸盘子与周身的黑暗融为一体。顾声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不会偶尔也偷吃猪饲料吧。
“其实我和小宥好像更熟一点。”许竣语气平缓地气他。
郑泽清并不理睬,继续盯着顾声:“等以后,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顾周宥,你和他说。”
顾声继续毒舌:“你以后应该不会有财产了吧,因为......”顾声上下扫视他,轻笑了声,“破产了。”
“你只有高中学历,应该也没赚什么钱吧。”郑泽清装不下去了,内里的黑暴露地一干二净。
“确实赚得没你们资本家那么多,一个月10万,够花。而且你知道吗,我小儿子也在学游泳,上次拿了第一名,我们家基因强大吧。”
顾声在杭州最艰难的那几年,就是靠这个撑下来的。说出来幼稚,但让她坚持下来的,就是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要向他证明,自己一定过得比他好。
“确实挺少。”郑泽清嘴硬道。
“你为什么老是无视我?我赚得不少,现在已经是合伙人了。一年一千万。”许竣滑动手机,啧了声,他少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但发泄出来挺爽的,“致清企业,今日股票跌停,老牌企业的堕落。怎么?你把你爸的家业都败光了啊。”
“许竣,你他妈狗叫什么啊,关你什么事?”郑泽清破防,看了眼端坐的夫妻俩,慌不择言,“你们不会高中就勾搭上了吧。”
“有这个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把面子挣回来,虽然多半挣不回来。”连钱都挣不了,更何况面子。
发泄完一波,神清气爽。说完,顾声便用手背拍了拍许竣的肩头:“走了,老公,别在这看人笑话。”
顾声很少这么叫许竣,他低头闷笑了声,小幅度摇了摇头,眼间的褶皱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他的个人魅力。
到了期末周,陈念姝倒是游刃有余,顾周宥就没那么好过了,这学期落了这么多课,只能一本书一本书硬背知识点。还好有些基础,还是顺利完成了考试,虽然成绩没出,但应该不会挂科。
放假后,他们的见面时间反而大幅提升,顾周宥有训练,没有着急回家。陈念姝有时会等在训练基地大厅,顾周宥知道后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周宥的房间板板正正的,只简单地铺设了一张床,简约的风格显得房间大而亮堂。陈念姝瘫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房间嘎吱门响,陈念姝索性把手机摊在胸前假寐。走到陈念姝身边时,顾周宥头上的发丝往下渗水,滴落在陈念姝的脸颊。她纹丝不动,这才是天赋型演员,有信念感。
顾周宥一只腿陷在沙发角落,屈身把陈念姝打横抱起,轻轻丢在床上。随后,身体后仰,陷在沙发里。潮湿的毛巾搭在脖颈处,承接着发间的水珠,顾周宥干脆把头搭在沙发上,仰着玩手机。
陈念姝闲得无聊,自讨苦吃,让顾周宥把她抱回去。顾周宥把拖鞋踢到床边:“自己走过来。”还真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嘴角憋不住抽搐,一看就没怀什么好意。
“那你把我抱过来干嘛。”陈念姝嗔怪道。
“你太占地了,我想坐沙发上。”顾周宥逗她。
陈念姝光脚踩在地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跨坐在顾周宥的身上。她的胳膊一沉,狠狠地架住他的脖子:“这样就不占地了。”
顾周宥羞红了脸,把头侧过去不看她,手机从指尖滑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他弯手想去捡,被陈念姝勾住了手腕:“要它还是要我?”陈念姝在他耳边叫嚣着。
“要它。”顾周宥嘴硬道。